冷面仙尊的小夫郎(191)
“哦——哦——不哭了不哭了——”
可孩子不听他的,哭得一声比一声响,声音都打颤了。
殷辞渊走过来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小嘴:“饿了。”
木常子“哦”了一声,转头让地瓜去热些羊奶来。
沈迟坐在旁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殷辞渊的胸前。
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还是平的。
他忽然想不明白了,殷辞渊能生孩子,按理说应该像阿青那样,或者像自己这样,能给孩子喂奶才对啊。
可是他那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奶水的。
殷辞渊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迟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
殷辞渊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没什么脏东西。
他不解地皱了皱眉,又抬起头。
沈迟犹豫了一下,悄悄挪到殷辞渊身边,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你没有奶吗?”
殷辞渊愣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像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沈迟以为他没听懂,又解释了一句:“孩子饿了,你应该给他喂奶呀。”
殷辞渊的脸一下子红了,从颧骨红到耳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其他三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面上带着不解。
殷辞渊红着脸,拉住沈迟的袖子:“出去说。”
谢云疏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件厚重的披风,给沈迟穿好,带子系紧,又把领口拢了拢。
沈迟被他裹得像一个圆滚滚的团子,只露出一张脸,眨巴着眼睛看他。
谢云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去吧。”
沈迟点了点头,跟着殷辞渊出了门。
外面还在下雪,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风不大,但冷,沈迟缩了缩脖子,把披风拢得更紧了一些。
殷辞渊带着他走到一个听不见屋里声音的地方,停下来,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迟被那双眼睛盯着,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努力稳住自己。
他看着殷辞渊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他一定是奶水不够,又不想被其他人听见,所以才单独叫他出来。
一定是这样。
沈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头,试探着开口:“奶水不够的话……可以喝鱼汤补一补哦。”
殷辞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努力忍着什么:“我没有……”那个字卡在嘴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沈迟连忙安慰他:“没关系的,可以治的。”
“我不会有的。”殷辞渊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啊?”沈迟愣住了。
“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奶水?”殷辞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可是……你怀了啊……”
“我是男子。怀孕也不会有奶水的。”殷辞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沈迟张着嘴,愣在那里,脑子里像是被人倒了一桶浆糊,搅来搅去,怎么都转不动。
他盯着殷辞渊的脸,殷辞渊也盯着他。
他的目光从沈迟脸上移到他的胸前,停了一下。
沈迟下意识地把披风拢了拢,抓紧了领口。
殷辞渊挑了挑眉:“难道你……有?”
沈迟不说话了,双手捂住脸,不说话了。
殷辞渊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唇角也弯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促狭:“我们都是男子之身怀孕。为什么偏偏你有?”
沈迟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赶紧闭上了。
殷辞渊没有停,继续说下去:“从你说你能怀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了。自古我们魔尊一脉,可以以男子之身怀心爱之人的血脉。你既不是我这一脉,那你为何能怀?”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些,两个人脸挨着脸,近得沈迟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我好想知道啊,沈迟。你告诉我,好不好?”
沈迟放下手,看着殷辞渊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殷红。
沈迟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殷辞渊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
“我是双儿。”沈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雪地。“所以……”
殷辞渊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底的光从疑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