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穿古今,养的崽都要囚我(151)
林渔舟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像一条春卷,只露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一个男人怎么给他当皇后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又是他!
不行不行不行。
再不跑真的屁股不保了。
不行不行不行。
好痛苦。
林渔舟一骨碌坐起来,盘腿坐在榻上,觉得自己必须想清楚这件事。
其实他如果想跑并不难。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在除了萧烬佐之外的所有人那里,都有点像隐形人。
不是真的隐身,而是一种存在感上的稀薄,如果别人提起“林渔舟”,他们能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但要是没人提,他自己也不声不响地待着,别人就不会主动想起他。
最长的一次记录在冷宫里,他有整整三天没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连送饭的太监都没发现少了一个人的份例。
只要躲过萧烬佐,他就能找机会甩开十一十二,最多半个时辰,他这个人的存在就会在他们的记忆里模糊下来,像水汽蒸发在空气里,找不到痕迹。
逃出去不是难事。
但是……
真的要离开吗?
林渔舟有些犹豫,上次他只离开了两个月萧烬佐就差点疯了,这次咋办?
但是他迟早是要离开的,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不是明年也会是后年。
他控制不了自己什么时候被穿回去,控制不了在另一个世界待多久,更控制不了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还不如提前走,还能留下个消息,萧烬佐要是知道自己是安全的肯定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毕竟自己时不时离开这件事是常态。
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个“逃跑合理性分析表”:
一,他发现萧烬佐对他好像不是单纯的兄弟情了;
二,如果他继续当木头,很可能会在某天晚上稀里糊涂地被办了;
三,如果他不当木头,那更危险,因为他不知道萧烬佐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四,综上所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133章 除夕夜
对对对,走。必须走。马上走。
如果再不走,他真的要屁股不保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渔舟最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往睡觉的时候两人明明井水不犯河水。
但自从这次回来之后,萧烬佐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抱的很紧。
啊啊啊啊。
以前是没注意。
现在带着答案去回忆的时候发现一切早有端倪。
林渔舟恨自己是个木头。
又恨自己是个蠢货。
有了沈予安的先例在,还当萧烬佐是弟弟。
真是活得不耐烦想死了。
他真的很想抱怨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体质,前有狼后有虎的。
林渔舟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又在心里列了另一个表,叫做“为什么不能马上走”:
一,马上要过年了。过年,中国人对这件事有着刻在骨子里的重视,除夕守岁初一拜年,汤圆饺子年糕春联,少一样都觉得这一年白过了。他要是现在跑了,年夜饭谁陪萧烬佐吃?难道让萧烬佐一个人坐在那么大一张桌子前面,对着满桌子的菜动都不动一筷子?
二,要是就这么悄悄走了年都不一起过,那也太不是人了。
三,他其实也舍不得走。这个理由他没敢在心里大写加粗,只是悄悄地放在最底下,像是把它压在别的理由下面就能假装它不存在。
所以结论是:先过完年,再跑。
主意打定,林渔舟从榻上弹起来,开始很努力地演一个“什么事都没有的正常人”。
林渔舟的演技并不好,却不知道为什么萧烬佐没看出来。
直到除夕夜,萧烬佐赶在零点之前参加完必要的宴会赶到了林渔舟身边。
林渔舟正在往院子里摆吃的,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他特地叫所有的丫鬟和太监都先离开了。
萧烬佐回去之后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
院子里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酱牛肉、桂花糕、炒栗子、糖葫芦、瓜子花生、两盘点心、一碟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蜜饯,中间还放了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桌子四角各点了一盏红灯笼,把满桌子的吃食照得红彤彤油亮亮的。
林渔舟正背对着他,踮着脚往桌子正中间放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码着几块炸年糕。
萧烬佐走过去问:“要在院子里喝酒吗?”
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酒杯。
“可能会有些冷。”他补充了一句。腊月的夜风不是说着玩的,白天晒出来的那点暖意早就散干净了,站在院子里说话都能哈出白气来。
“没事没事,我们去房顶上守岁吧!”
林渔舟很是兴奋,他暂时把自己要跑这件事情抛掷脑后了,他想要萧烬佐苦兮兮的生涯里留下一段很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