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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穿古今,养的崽都要囚我(197)

作者:别管我啦A 阅读记录

“对不起……”

三个字,含混的,沙哑的,带着酒气和鼻音,从林渔舟那张被酒精烧得泛红的嘴唇里吐出来。

他看着沈予安,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狡黠和促狭的眼睛,此刻像两汪被搅浑了的潭水,浑浊的,迷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可他在看沈予安。在这片浑浊的、失焦的视野里,他在努力地看着沈予安。

对沈予安而言这是意料之外的三个字。

沈予安顿了下,难道哥哥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或许只是为了之前离开一年半的事情而道歉?

可是关于这件事哥哥已经讲过很多次对不起了。

林渔舟对他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

每一次消失之后回来,这三个字变成了一种固定的程序,像某种每次见面时必须履行的仪式。

林渔舟说对不起,沈予安说没关系,然后林渔舟消失,再回来,再说对不起。

循环。

永无止境的循环。

沈予安不想大度的原谅哥哥,却没想到即便是醉酒,林渔舟都在念着这件事情。

可是不原谅又能怎样?

不原谅,林渔舟就不会走了吗?不原谅,那些消失的日子就能被抹去了吗?不原谅,他就能不那么爱他了吗?

都不能。

所以每次他都原谅了。不是因为他大度,是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哥哥,没关系的,只要你肯回来。”沈予安从不想让林渔舟离开,慢慢的将底线放低到只要肯回来。

林渔舟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沈予安低下头,以为他要醒了。

可林渔舟没有醒,他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地颤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梦里跟什么人说话。

“萧烬佐……对不起……”

第179章 沈予安的过去1

沈予安一直都认为林渔舟是最在乎自己的。

在“萧烬佐”这三个字出现之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压在记忆最底层的、发了霉的往事,在林渔舟喊出“萧烬佐”的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盖子,一股脑地涌了出来,挡都挡不住。

沈予安从小倒也不是个怨天尤人的性格,却将睚眦必报四个字贯彻到底。

从被亲生父母抛弃到十岁进入孤儿院之前,他也曾被几个家庭收养过。

第一家是一对做生意的夫妻,家里很有钱,住很大的房子,院子里有喷泉和花园。

所有人都说他有福气,被有钱人家看上了,以后不愁吃穿了。

可那些说这些话的人不知道,他在那栋大房子里的日子,比在福利院还不如。

他被要求叫他们爸爸妈妈,但他们不许他进客厅。

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院子里一个用铁栏杆围起来的小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狗屋。

真的是狗屋,是上一只狗死了之后留下的。

地上铺着旧报纸,角落里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碗,碗里有水和不知名的剩饭。

他们说这是为了他好,说他太小了,怕他在房子里乱跑会受伤。

可沈予安知道,他们只是不想让他弄脏了那些昂贵的地毯和家具。

他是他们为了在生意伙伴面前展示善心”买回来的道具,一个需要被展示的时候从笼子里拿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塞回去的道具。

那个铁栏杆围起来的角落,他待了将近两年。

两年里,他被拴着。

一根铁链从狗屋的柱子连到他的脚踝,长度刚好够他在那个小角落里走动,够不到栏杆外面去。

心情好了就给一口吃的,心情不好便随意打骂。

后来那家的男主人因为偷税漏税被抓了,家道中落,一把火烧毁了整个别墅,而他被送了回去。

第二对夫妇是一对教师。

看起来比第一对好多了,不打他,不拴他,给他饭吃,让他睡在房子里。

他在那里待了不到一年,被送了回去,因为那对夫妇有了自己的孩子。

“精力不够。”他们是这么说的。

沈予安记得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孩被抱在女人怀里,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

女人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和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六岁的沈予安已经能够分辨了。

第三对夫妇将他关在不透光的房间里。

第四对,第五对。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每一次都在以为“这次会不一样”的时候被送回去。

他开始学会不抱希望,学会在每一个新家里保持礼貌和距离,学会用乖巧和懂事来换取最基本的生活条件。

他开始观察大人的表情,从他们的语气、眼神、微小的动作里判断他们今天心情好不好、自己该不该说话、该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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