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0)
“奴错了!奴又错了!家主别生气,奴这就收拾好,再也不敢乱来了……求家主别不要奴,奴只有您了……”
王砚辞看着他狼狈慌乱的模样,心口那点软意又翻涌上来,可面上依旧冷硬,语气威严不减:
“跪着别动,把东西捡好。今日这事,没那么容易算了。规矩不立,你永远记不住,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碰。”
他爱他,所以更要狠下心管教。
只有让他彻底记住尊卑,记住分寸,才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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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屿正慌手慌脚地捡着散落在地的纸张,指尖还在发抖,头顶就传来王砚辞冷沉沉的声音。
“停了。”
他瞬间僵住动作,连呼吸都屏住,规规矩矩地跪回原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不敢再动分毫。
王砚辞放下手里的朱笔,身体微微后靠,椅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在死寂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
他终于正眼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审视。
“我问你,”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把你从王珩之身边要过来?又为什么留你在身边,给你这份体面?”
苏慕屿浑身一颤,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来不敢深想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敢往深了想。
他怕自己想得太好,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怕自己以为的偏爱,不过是家主一时的新鲜。
见他半天不吭声,只僵在原地发抖,王砚辞的眉峰又蹙了起来。
“怎么?答不上来?”他的语气冷了几分,周身的压迫感又重了几分,“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数?”
苏慕屿吓得赶紧抬起头,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高位上的男人,慌得舌头都打了结:“奴、奴……”
他看着王砚辞冷硬的眉眼,看着他周身生人勿近的威仪,看着他手里能定人生死的权柄,心底那点藏了许久的自卑,瞬间翻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思绪。
他能有什么值得家主看重的呢?他无父无母,无家无业,没读过多少书,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除了这张脸,除了会低眉顺眼地伺候人,他什么都没有。
“奴知道,”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卑微,
“是奴当初不知廉耻,主动攀附家主,是奴这张脸,恰好入了家主的眼。奴没什么别的用处,只会伺候家主,只会顺着家主的心意,就、就只是个摆着看、用来解闷的玩意儿……”
他把自己放得低到了尘埃里,字字句句,都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物件,半点价值都无。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笑,竟生出几分无力感。
他是真觉得这孩子愚蠢。
他给了他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体面,护着他不被王珩之折辱,把他放在身边夜夜留宿,连府里的老夫人都不敢轻易动他,这份偏爱,府里上下谁看不出来?可他倒好,竟只觉得自己是个靠着脸吃饭的玩意儿。
可气过之后,又忍不住无奈。他比苏慕屿大了十七岁,这少年和自己的嫡长子王珩之同岁,自小孤苦,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人折辱惯了,骨子里的自卑早就刻进了骨血里,哪里敢真的信,自己这样的人,会被他这样权倾朝野的人放在心上。
可无奈归无奈,规矩还是要立。
他既然这么看轻自己,那就让他好好尝尝,当一个只会摆着看的玩意儿,是什么滋味。
王砚辞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暖意,听得苏慕屿心里一紧。
他抬了抬手,对着门外唤了一声,立刻有下人垂着头进来,恭敬地听候吩咐。
“去,把暖阁里那瓶供着的红梅拿过来。”
下人不敢多问,应声退了出去,很快就捧着一个青瓷瓶进来,瓶里插着几枝开得正盛的红梅,艳得刺眼。
王砚辞抬了抬下巴,示意下人把花瓶递给苏慕屿,目光落在少年惨白的脸上,语气冷得像冰:
“既然你知道自己就是个摆着看的玩意儿,那就该有玩意儿的本分。抱着这瓶花,去西边墙角的花架旁站着。”
苏慕屿抱着那沉甸甸的青瓷瓶,整个人都懵了,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无措。
“花瓶就该待在花瓶该待的地方。”王砚辞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了朱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铁律,“就站在那里,别出声,别乱动,更别碍我的眼。什么时候我让你动了,你再动。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