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03)
“别闹。”
“我没闹。”苏慕屿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身子,“你是不是很爱我?是不是?是不是嘛?”
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王砚辞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处置下人,为他跟谢家撕破脸,为他挡掉所有的恶意。
可他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想听他说,他爱他。
王砚辞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偏过头,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
“再闹,我就罚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慕屿却不怕他,反而凑得更近了,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软软的,带着一点桂花糕的甜香。
王砚辞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暮色一点点漫进屋里,将两人交叠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昏暗中。
片刻后,王砚辞才松开他。
苏慕屿靠在他怀里,脸颊通红,眼神柔软。
王砚辞抱着他轻声道:“我会护着你,一直都在。”
烛火轻轻摇曳,暖融融的光晕裹着两人,苏慕屿靠在王砚辞怀中,满心安稳,感受着他的温度与气息,渐渐困意翻涌,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王砚辞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头发,替他掖好衣襟,安静地陪着他。
————
谢清沅是亥时初回的王府。
马车停在正院门口时,她掀帘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白日里张嬷嬷的下场还在眼前,可崔氏的话硬生生把那些翻涌的恨意和恐惧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她在马车里坐了足足一刻钟,对着铜镜一遍又一遍地抚平鬓角的碎发,对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反复练习微笑。
不恨了。
不能恨了。
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下马车,声音平静地吩咐下人:“去小厨房,备一桌家主爱吃的菜。再去书房,请家主过来用晚膳。”
下人应声而去,谢清沅站在空荡荡的正院里,看着廊下摇曳的灯笼,指尖掐进了掌心。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可她没有退路。
书房里,烛火已经熄了大半。
王砚辞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熟睡的苏慕屿。
少年睡得很沉,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他伸手,轻轻替苏慕屿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脸颊,苏慕屿嘟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腕。
王砚辞失笑,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又替他压了压被角,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走到正院门口时,正好撞见迎出来的谢清沅。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素面朝天,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往日里总是带着娇纵和傲气的眉眼,此刻低垂着,显得格外温顺。
看见王砚辞,她连忙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声音细若蚊蚋:“夫君来了。”
王砚辞淡淡“嗯”了一声,抬脚走进屋里。
他心里清楚,谢清沅这是服软了。
崔氏果然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不能把谢清沅逼得太狠,毕竟谢家还有用。
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王砚辞平日里爱吃的,做得精致可口,还温着一壶好酒。
谢清沅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拉开椅子,又拿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酒。
“夫君辛苦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白日里是妾身不懂事,惹夫君生气了。妾身在这里给夫君赔罪。”
王砚辞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他没什么胃口。
下午处理了诸多事务,早就累得筋疲力尽。
此刻坐在这灯火通明的正院里,看着眼前这个故作温顺的女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清沅见他不说话,心里越发紧张。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深吸一口气,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她咳嗽了几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放下酒杯,鼓起勇气,绕到王砚辞身后,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微微颤抖着,替他捏着肩膀。
“夫君累了吧?妾身给你捏捏。”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刻意的讨好。
王砚辞微微顿了顿,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
谢清沅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咬了咬唇,依旧小心地替他揉捏肩膀,轻声说着:“夫君,以后妾身再也不闹了。妾身会乖乖的,好好伺候你,打理好后院,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