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05)
他甚至觉得谢清沅太蠢。
如果她安安静静地当她的主母,不插手他的事,安安分分打理好后院,他会给她足够的体面,会让她安安稳稳地当一辈子的王家主母。可她偏不,偏要自作聪明,偏要争风吃醋,偏要动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的人。
那她就该承受后果。
王砚辞收回目光,继续往书房走去。
至于正院里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他早就忘了。
谢清沅的恨也好,怨也罢,在他眼里,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情绪。
只要她不闹出事来,不影响他的大局,他可以当她不存在,给她留着主母的名分和体面。
如果她非要闹,非要不识好歹。
那他不介意,让她和张嬷嬷、柳氏,落得一样的下场。
夜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
可这哭声,传不到王砚辞的耳朵里。
也永远打动不了他那颗早已被权力和家族利益,打磨得坚不可摧的心。
————
苏慕屿是被后半夜的凉风吹醒的。
榻上本就铺得松软,可身旁空了一大片,连一丝余温都不曾剩下。
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探,只触到一片冰凉的锦缎,心跟着猛地一空,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屋里只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亮着一点朦胧,空荡荡的寝殿里只剩他一人,连王砚辞惯常放在枕边的玉佩都不见了踪影。
苏慕屿抱着膝盖缩在榻角,指尖一点点攥紧被褥,鼻尖先一步泛起酸意。
他轻手轻脚披了件外衫,推开殿门,廊下的灯笼昏昏沉沉,只有值房丫鬟。
“家主去哪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细弱得像风一吹就散。
丫鬟迟疑片刻,还是低声回:“家主往正院夫人那边去了。”
“夫人”二字落进耳里,苏慕屿只觉得心口猛地一钝,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下午的缠绵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王砚辞抵着他额头轻叹的疲惫,指尖摩挲他肌肤时的力道,甚至他无奈笑骂他不知节制的语气,都还历历在目。
他原以为,那样缠过之后,他总该多留在自己身边片刻,原以为自己拼了全部的亲近,总能多拴住他一点。
可原来根本不够。
男人的精力仿佛永远用不尽,他拼尽全力也跟不上,拼了命地黏着,也抵不过那位名正言顺的主母一句传唤。
他甚至忍不住酸涩地想,自己这般费尽心思,是不是终究还是留不住他,是不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比不上谢清沅身上那个正妻的名分。
他垂眸转身走回殿内,一眼看见衣架上整整齐齐挂着的玄色朝服,那是王砚辞明日上朝必穿的衣袍,熨帖笔挺,一眼就能让人想起他身居高位、冷肃威严的模样。
他知道王砚辞一定会回来。
可这份笃定,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让委屈翻涌得更凶。
他总是这样。
每次王砚辞对他多一分温柔,多一分偏袒,他就忍不住往深处陷一分,忍不住偷偷奢望,奢望自己也能是他心尖上名正言顺的人,奢望他只属于自己一人。
可每次他刚要放下所有不安,王砚辞就会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他是家主,有正妻,有后院,有他永远触碰不到的名分与规矩。
他不过是个躲在偏殿、连正经名分都没有的人。
苏慕屿走到门边,指尖微颤,还是抬手插上了门闩。
“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把他自己的满心委屈,也一同锁在了这殿内。
他赌气,也心酸。
你既有正院可去,既有夫人相伴,又何必再回来见我。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是王砚辞。
苏慕屿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背靠着门板,连呼吸都放轻。
门外的人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随即传来轻叩声。
王砚辞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温和又无奈:“开门。”
他不应。
“谁惹我们小祖宗不高兴了?”
依旧沉默。
“苏慕屿,”王砚辞的声音里笑意更浓,“这是我的寝殿,你把我锁在门外,像什么样子?”
终于,屋里传出他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谁让你去她那里了。”
王砚辞大概是真的心情好,半点不恼,顺着他哄:“去说几句话便回来了,外头冷,快开门。”
“我不。”他咬着唇,赌气似的开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我才开。”
门外静了片刻,随即传来王砚辞低低的笑声,语气放得极柔,带着惯有的纵容:
“乖,给夫君开门,再耽搁,可要冻着了。”
夫君——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狠狠扎进苏慕屿最软也最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