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07)
“我不想当官。”他小声说道,“我就想跟着你。”
王砚辞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苏慕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好,不当就不当。那我给你置很多很多的田产,给你攒很多很多的银子,让你这辈子都吃穿不愁,好不好?”
苏慕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田产也好,银子也罢,他都不想要。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分。
一个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的名分。
一个能在他百年之后,跟他合葬在一起的名分。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王砚辞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是朝廷的一品大员。
他不可能休了谢清沅,更不可能娶一个男宠为妻。
这是规矩,是世俗,是他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坎。
王砚辞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软软的,小小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忍不住收紧了胳膊,低头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指尖也不自觉地滑进了他的衣摆。
苏慕屿闭上眼,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他以为今晚又会像往常一样。
可王砚辞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他顿了顿,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将手抽了出来,把苏慕屿往怀里紧了紧。
“睡吧。”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明天还要上朝。”
苏慕屿愣了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王砚辞避开了他的目光,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不是不想。
是真的不能了。
下午被苏慕屿缠了大半夜,刚才又在正院耗了那么久,他早就累得筋疲力尽了。
若是强撑着,明天上朝定然会精神不济,万一在陛下面前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老了。
再也没有少年人那样无穷无尽的精力了。
这个认知扎在他心里,让他烦躁又不甘。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只能用“要上朝”这样蹩脚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力不从心。
苏慕屿没有多想。
他只当王砚辞是真的困了。
他往王砚辞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王砚辞却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顶,怀里抱着温热柔软的人,心里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慌。
他比苏慕屿大了一轮有余。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而苏慕屿才刚刚十九岁。
他会老,会死。
等他死了,苏慕屿怎么办?
没有了他的庇护,苏慕屿这样软的性子,这样干净的人,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根本活不下去。谢清沅恨他入骨,王珩之也不会容他。到时候,他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王砚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开始忍不住地想,要给苏慕屿攒更多的银子,买更多的田产,要给他找一个可靠的靠山,要在他死之前,把所有能为他做的都做好。
要让他就算没有自己,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
他不知道的是,窝在他怀里的苏慕屿,其实也没有睡着。
苏慕屿能感觉到王砚辞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越来越紧。
他不知道王砚辞在想什么。
可他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如果王砚辞先走了。
他不会一个人活着。
他会跟着他一起走。
黄泉路上,他要陪着他。
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他也要陪他走。
这是他藏在心底,从来都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又悲凉。
王砚辞还在为苏慕屿的未来殚精竭虑。
而苏慕屿,已经在心里,悄悄许了一个同生共死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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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砚辞是被上朝的梆子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只觉得腰腹隐隐发酸,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连抬手揉眉心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滞涩。
往日里熬个通宵处理公文都精神抖擞的身子,不过是放纵了一下午,竟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王砚辞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他强撑着起身,任由下人伺候着穿上朝服,铜镜里映出的男人依旧眉眼冷肃,气势逼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一整天在朝堂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说的话听进去了大半,可指尖却总不自觉地摩挲着玉扳指,脑子里反复闪过昨晚苏慕屿窝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有些不服气。
他从来都是掌控一切的人,无论是朝堂还是床榻,从来都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