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54)
王珩之看着他们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要么战死沙场,要么被安上抗命不遵的罪名,就地正法。
横竖都是死。
第二天一早,王珩之带着三千老弱残兵,踏上了去往黑石关的路。
没有援军,没有粮草,甚至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
赤勒汗国的骑兵骁勇善战,王珩之的士兵根本不堪一击。仅仅半天时间,三千人就死伤过半。王珩之浑身是血,手里的长刀都砍卷了刃,依旧拼死抵抗。
他派人回去向大皇子求援,可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直到这时,王珩之才终于明白。
大皇子不仅要他死,还要让他死得身败名裂。
果然,就在他腹背受敌、弹尽粮绝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消息。
大皇子上奏朝廷,说王珩之临阵脱逃,通敌叛国,故意引赤勒汗国的军队入境,导致我军伤亡惨重。
消息传来,剩下的士兵瞬间军心涣散,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王珩之看着四散奔逃的士兵,看着步步紧逼的赤勒汗国骑兵,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通敌叛国?
他怎么就通敌叛国了?
他拼了命地打仗,拼了命地想活着回去,到头来,却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叛国贼。
王砚辞,司马徵,大皇子……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所有人都在算计他。
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王珩之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羊毛毯上。
帐篷里烧着温暖的炭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侍女见他醒了,连忙端来一碗热奶茶。
王珩之警惕地坐起身,刚想动手,就听见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
“王公子不必惊慌,我们没有恶意。”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赤勒汗国汗王的服饰,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笑意。
“我是赤勒汗国的汗王,阿古拉。”
王珩之皱起眉,沉声道:“你们抓我来,想干什么?”
“王公子说笑了。”阿古拉哈哈一笑,坐在他对面,“我们不是抓你,是救你。若不是我们,你早就死在大皇子的刀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皇子说你通敌叛国,现在整个大晋都在通缉你。你的父亲王砚辞,已经上书陛下,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还要亲自领兵来讨伐你这个‘叛国贼’。”
王珩之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奶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断绝父子关系?
亲自领兵讨伐他?
原来,王砚辞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死活。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真的连一条狗都不如。
为了家族的名声,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可以亲手杀了他。
一股滔天的怨气,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怨恨,这么多年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恨司马徵的阴狠毒辣,恨大皇子的赶尽杀绝,更恨王砚辞的冷酷无情。
是王砚辞抢走了苏慕屿,是王砚辞把他赶出了王府,是王砚辞把他推到了西北,是王砚辞要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要亲手杀了他。
他从来都没有错。
错的是王砚辞,错的是这个世道。
阿古拉看着他狰狞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王公子,你本是琅琊王氏的嫡长子,本该继承万贯家财,权倾朝野。可如今,你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叛国贼,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追杀。你甘心吗?”
阿古拉的声音,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王珩之的心上。
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
凭什么王砚辞可以高高在上,坐拥一切?凭什么苏慕屿喜欢王砚辞?凭什么他要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只要你愿意归顺我们赤勒汗国,”阿古拉看着他,语气诚恳,“我愿意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与我共分天下。等我们打进京城,杀了司马徵,杀了王砚辞,整个大晋,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想抢回谁,就抢回谁。”
抢回谁?
王珩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苏慕屿的脸。
那个怯生生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的少年。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却被王砚辞抢走的人。
是啊,只要他有权有势,只要他能打进京城,他就能抢回苏慕屿,就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能让王砚辞,尝到失去一切的滋味。
王珩之缓缓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