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59)
直到沈婉卿难产去逝,他都守着这个秘密。
苏慕屿只能是他的人。
只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做他的苏慕屿。
苏慕屿怔怔地听着,脸上满是茫然。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砚辞,王砚辞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婢生子……很不光彩吗?”他小声问道,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嗯,很不光彩。”王砚辞点头,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语气带着一丝心疼,“所以我才一直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糟心事,不想让别人看不起你。”
苏慕屿靠在他怀里,心里闷闷的。他想起大皇子说的,沈公是天下文人的楷模,是受人敬仰的大儒。他曾经偷偷幻想过,自己的父亲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一定会很喜欢他。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王砚辞:
“那……我的父亲,他会喜欢我吗?”
王砚辞沉默了。
他看着苏慕屿眼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他伸手,轻轻擦去苏慕屿眼角的泪珠,语气平淡却残忍:
“如果他喜欢你,就不会任由沈夫人打杀你们母子了。”
苏慕屿被这句话刺痛了。
他刚刚燃起的那点对父亲的向往,瞬间碎得稀烂。
原来他的父亲,根本就不想要他。
原来他从一出生,就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苏慕屿再也忍不住,趴在王砚辞的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王砚辞的衣襟,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皮肤里。
王砚辞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不在乎苏慕屿难不难过,不在乎苏慕屿会不会恨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只在乎,苏慕屿会不会离开他。
只要苏慕屿还相信他,还依赖他,还愿意待在他身边,那就够了。
马车缓缓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苏慕屿哭累了,趴在王砚辞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他从来没有想过,王砚辞会骗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全世界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的亲生父亲沈敬之,在他出生那天,高兴得大宴宾客三天,亲手给他取名叫沈慕屿,把他当成沈家的希望。
他的亲生母亲沈夫人,为了护他周全,用自己的性命做了赌注,至死都没有说出他的下落。
那个养了他十几年的婢女,是沈夫人最信任的人。
当年发洪水的时候,她把苏慕屿推到了树上,自己却被洪水冲走了。
临死前,她还在念叨着,一定要让小公子好好活着,以后一定要回沈家。
她们都用自己的生命,爱着苏慕屿。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护他的王砚辞,却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把他困在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不仅夺走了他的身份,夺走了他的家业,还要夺走他一辈子。
————
从那天起,王砚辞就再也不让苏慕屿踏出王府半步了。
他找的理由也很简单:“大皇子打了胜仗,京城现在鱼龙混杂,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不安全。你乖乖待在家里,带着润之玩,等风头过了再说。”
苏慕屿本来就不爱出门,以前最多也就是跟着王砚辞去逛个庙会、买个点心,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暖香坞里绣花、看书、带孩子。王砚辞这么一说,他半点没觉得不对劲,反而乖乖点头:“好,那我就不出去了,省得你担心。”
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囚禁了。
王府的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所有能和外界接触的活计,都换成了王砚辞最心腹的人。暖香坞的院门,看似永远敞开着,实则外面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别说苏慕屿自己想出去,就算是外面的人想进来,也难如登天。
王砚辞还总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说大皇子的坏话。
“司马烨这个人,心思阴得很,最擅长利用别人。他那天跟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
“他就是看你单纯好骗,想拿你当棋子,对付我,对付琅琊王氏。”
“以后要是再有人跟你提大皇子,或者提什么沈家,你都别搭理,直接告诉我,知道吗?”
苏慕屿懵懵懂懂地点头。
大皇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可王砚辞不一样,王砚辞是他的天,是他的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王砚辞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王砚辞说大皇子是坏人,那大皇子就一定是坏人。
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半个月。
苏慕屿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带着王润之在院子里捉蝴蝶、喂金鱼,下午晒着太阳绣绣花,晚上等王砚辞回来一起吃饭。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他甚至都快忘了大皇子和沈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