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166)
“你那么爱他,就别伤害他。别让他像我一样,一辈子都活在谎言和算计里。”
“你死了就死了,不该管活人的事。”王砚辞语气冰冷,可握着拳头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沈婉卿垂下眼眸,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小屿!”
王砚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已经快亮了,苏慕屿还在他身边睡得香甜,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像只贪睡的小猪。
王砚辞看着他熟睡的脸,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来。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苏慕屿。
怎么舍得呢?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是他拼了命都要留住的宝贝。
王砚辞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慕屿软乎乎的脸颊。
看他嘴巴张着,忍不住坏心眼地用指尖把他的嘴捏得再大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进去,轻轻碰了碰他温热柔软的舌尖。
苏慕屿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伸手拍开他的手,眼睛都没睁开,含糊不清地问:“干什么呀……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话音刚落,他就被王砚辞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苏慕屿愣了一下,感觉到脖颈处有温热的液体落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王砚辞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这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哭了。
“王砚辞?”苏慕屿慌了,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慕屿,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哽咽:
“小屿,我真的好爱你。”
“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伤害你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苏慕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擦去王砚辞脸上的泪珠,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愿意。”
“我永远都相信你。”
————
大皇子司马裕在京中散播了半个月的流言,见王砚辞硬是咬着牙不肯松口,非但没动苏慕屿半分,反而把暖香坞守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终于没了耐心。
他换了一身常服,径直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帝司马辰正对着一本奏折发呆。
他今年四十有五,鬓角已经染了霜白,穿着一身龙袍,看着倒比寻常官员还要清瘦些。
谁也想不到,这位九五之尊,其实是世家扶持起来的傀儡皇帝。
当年先帝的几个世家出身的皇子,接连被害死害死,最后才把他这个母妃出身低微、毫无根基的皇子推上了皇位。
他坐了二十年龙椅,也忍了二十年。
一面拼了命地想制衡世家,收回皇权,一面又不敢真的撕破脸——世家手里握着大半的兵权和财权,圈养的私兵加起来比禁军还多,真要是反了,他这个皇位分分钟就保不住。
他的皇后是崔氏嫡女,当年为了坐稳皇位娶的。
皇后怀了三次孕,全被他悄无声息地打掉了。他绝不能让世家的血脉坐上太子之位。后来谢妃生了三皇子司马徵,他也动过杀心,可谢家早有防备,硬是把孩子保了下来。
如今司马徵长大了,靠着崔、谢两家的支持,在朝堂上势力越来越大,明面上对他恭恭敬敬,暗地里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
只有大皇子司马裕,是他一手带大的。母妃早逝,没有世家背景,是他手里唯一能用来对抗世家的刀。
他想让司马裕继位,却不敢明说——只要他敢下一道立储的圣旨,司马裕第二天就会“意外暴毙”。
“父皇。”司马裕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
司马辰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奏折,叹了口气:“朕知道你是为了沈家那个孩子来的。”
“儿臣恳请父皇下旨,接沈公嫡子回姑苏继承家业。”司马裕直起身,语气坚定,“王砚辞囚禁先师独子,侵吞沈氏产业,证据确凿。若再纵容,天下文人寒心,世家也会更加肆无忌惮。”
“朕不能下旨治王砚辞的罪。”司马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还不是时候。真把琅琊王氏逼反了,崔、谢两家会立刻拥立司马徵登基,到时候我们父子俩,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明黄绢布,提笔写了起来:“朕只能下旨,确认沈慕屿的身份,命他即刻回姑苏继承沈氏家业。”
墨迹干透,司马辰盖上玉玺,把圣旨递给司马裕:“你亲自去一趟王府,把人接出来。记住,别和王砚辞起冲突。人接到了,立刻送去姑苏。沈家是百年文脉,只要沈念屿在你手里,江南的文人就会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