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02)
养母看着孩子渴望的样子,又看了看王砚辞眼底真切的温和,心里终究软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苏慕屿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拿起一块最小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特别香,连掉在手上的碎屑都舔干净了。
王砚辞看着他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柔软的头顶。
苏慕屿停下吃东西,抬起头,睁着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懵懂地问:
“你……是我爹吗?”
王砚辞身子一僵,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这孩子会这么问。
一旁的养母见状心头一紧,生怕孩子再乱说话惹出事端,连忙伸手把苏慕屿搂到怀里,轻声解围:“小屿不许胡乱瞎说,他不是你爹,他是你姐夫。”
苏慕屿歪着小小的脑袋,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满脸茫然懵懂。
他年纪实在太小,根本听不懂姐夫是什么称谓,只愣愣地看着王砚辞,似懂非懂,又带着一丝好奇。
王砚辞闻言猛地一噎,整个人都僵住了。
细细思忖下来,养母这话半点错都没有。论辈分,他娶了沈婉卿,本就是苏慕屿名正言顺的姐夫。
马车一路疾驰,终于驶入了琅琊王府。
王砚辞让人把他们安置在后院最安静、最偏僻的一个院子里,派了两个可靠的丫鬟伺候,然后派人去叫沈婉卿过来。
没过多久,沈婉卿就匆匆赶来了。
自打王砚辞火急火燎从姑苏赶回王府,又悄悄安置了一对母子在后院,府里的下人私下早就偷偷议论开了,闲话风言风语也慢慢飘到了沈婉卿耳朵里。
下人都在背地里猜,说家主这是在外养了外室,还藏了个这么大的孩子,特意专程去姑苏把人接回府了。
沈婉卿听着这些闲话,心里又酸又涩,堵得慌。
她和王砚辞成婚三年,一直安分守己,真心待他。
世家子弟本就免不了三妻四妾,她性子温婉,纵使满心委屈,也不愿吵吵闹闹失了体面。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若真是他在外的女子和孩子,那她便认下,把女子纳为府中妾室,将孩子当做庶子好生教养。
揣着一肚子酸涩与忐忑,沈婉卿脚步匆匆往后院走去。
她心里七上八下,又好奇又难受,想亲眼见见那对母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见那名妇人站在屋檐下。
妇人名唤苏苏,是当年沈老夫人身边陪嫁丫鬟的女儿。苏苏一看见沈婉卿,眼眶瞬间就红了,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哽咽:“小姐。”
沈婉卿一眼就认出了她,心头猛地一颤。她知道自己有个刚出生没多久的亲弟弟,当年沈家突逢变故,弟弟意外走失,这么多年四处寻访都杳无音信,所有人都劝她放下,说那般小的孩子,多半早就夭折离世了。
苏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侧身指向屋里怯生生坐着的小男孩:“小姐,您看看他。”
沈婉卿顺着目光看去,当即脚步一顿,眼眶瞬间湿润。
那孩子眉眼秀气,轮廓间和自己、和逝去的生母有着七分相似,瘦瘦小小坐在凳上,正攥着小块糕点怯生生望着外头。
她快步走上前,轻轻蹲下身,放柔了所有语气,温温柔柔开口:“小屿,我是你的姐姐。”
苏慕屿生来怕生,见陌生女子凑近,下意识往后一缩,躲到苏苏腿后,小手紧紧抓着苏苏的衣角,小声怯怯地喊了一句:“娘……”
苏苏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哄道:“小屿别怕,这不是陌生人,这是你的亲姐姐。”
说完这话,苏苏抬眼望着沈婉卿,满心愧疚涌上心头,声音带着自责的哽咽:“小姐,是我没用,没能给小屿锦衣玉食,只能带着他躲在乡下受苦,让他从小挨饿受冻,跟着我受尽了委屈。”
沈婉清连忙伸手拉住她,眼底满是心疼,连忙摇头宽慰:“苏苏,你说的这是什么傻话?”
“乱世飘摇,沈家嫡系倾覆,是你拼了性命护住我弟弟,把他辛辛苦苦养大。你对我们沈家、对小屿,有天大的恩情,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苏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抱着苏慕屿的手紧了紧。
当年的事,沈婉卿其实只知道个大概,却从未听过这般血淋淋的细节——
当年沈家大公子、镇守雁门关的沈将军战死沙场,沈老爷和沈夫人中年丧子,一夜之间白了头。
沈老爷身子本就积劳成疾,经此丧子之痛更是一病不起,偌大的沈府连个撑门户的男丁都没有。
所有人都以为沈家这一脉要就此断绝,谁也没想到,年近四十的沈夫人,竟然意外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