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38)
这话落在王砚辞耳里,他心底只觉得可笑。
那些旧时联姻娶进来的女子,于他而言,不过是维系世家关系的摆设,是王府里装点门面的物件罢了。
他这辈子心里装的只有朝堂权谋、权势大局,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和府里的下人、摆件没什么两样,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又怎么可能屈尊降贵,俯身去伺候她们分毫?
王砚辞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语气平淡:“她们不配。这世上,从来没有谁能让我放下身段俯身伺候,唯独你可以。”
苏慕屿心头猛地一颤,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王砚辞没再给他多想的机会,伸手轻轻握住他纤细的脚踝,放进温热的泉水里,指尖轻柔地给他清洗揉捏。
苏慕屿本就怕痒,被他指尖一碰,下意识轻轻勾了勾脚趾,白净的耳尖瞬间红透,浑身都泛起一阵酥麻的不自在。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羞怯的模样,低低的笑声在水汽里漾开,指尖慢悠悠按着他的脚底,手法竟意外的娴熟舒服。
苏慕屿眨了眨眼,满心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会做这些?我从来没见你给旁人做过。”
“跟着你学的。”王砚辞淡淡开口,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
苏慕屿更懵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从前你总习惯性伺候我洗漱、替我按脚揉腿,我都看在眼里,悄悄记下来了。”王砚辞垂眸望着他白净秀气的脚丫,语气染了几分温柔,“那时候我就暗自想着,总有一天,换我好好伺候你。”
苏慕屿心口一下子又暖又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紧接着,王砚辞伸手将他轻轻抱起,让他稳稳坐在池边温热的暖玉台阶上,自己则站在没过腰际的泉水里,俯身低头,继续细心地给他按着脚,又顺着纤细的小腿慢慢往上揉捏,替他舒缓整日站班留下的酸胀感。
苏慕屿垂着眸子,安静地望着眼前的人。
他是朝堂上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太傅,是把尊卑等级刻进骨子里的上位者,一辈子被万人仰望、众人伺候,从来只有别人向他低头,从没有他迁就旁人的时候。
可现在,他却甘愿站在水下,放下所有威严与架子,俯身给自己按脚、揉腿,心甘情愿做这些贴身琐碎的小事。
像王砚辞这样站在权势顶峰的上位者,温柔本就格外贵重。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被人追捧臣服,只要愿意稍稍放下身段,卸下锋芒,愿意为一个人低头付出一点点温情,就足以让人心里发烫,满心感动,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苏慕屿垂着眸子,定定看着眼前俯身的人。
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在王砚辞的发顶,给他凌厉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动作认真又细致,指尖带着薄茧,却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慕屿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厉害,眼眶慢慢就红了。
他从来都是个恋爱脑,最吃王砚辞这一套。旁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只要是王砚辞做的,就能让他记好久好久。更何况是这样放下所有身段、打破所有规矩的偏爱。
他沉溺在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知道王砚辞霸道、强势,习惯用权势掌控一切,可只要王砚辞愿意分给他一点点软意,一点点疼惜,他就愿意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全部。
他其实一直都很自卑。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王砚辞,配不上他的权势,配不上他的温柔。
可现在,这个站在权势顶峰的男人,正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按脚。
苏慕屿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一扑,直接从暖玉台阶上跳进了池水里。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花溅了王砚辞一身。王砚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苏慕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腿也盘在他的腰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王砚辞……”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点哽咽,“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啊……我何德何能啊……”
王砚辞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后,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低地笑了。
“傻东西。”他低头,吻了吻苏慕屿汗湿的发顶,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什么何德何能,能娶到你,才是我的福气。”
苏慕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看着王砚辞的眼睛,认真地说:“可是你那么厉害,那么多人都怕你,你本来应该高高在上的,怎么能给我做这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