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56)
“没有你,我撑到现在的所有意义,都没了。”
他低头,温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吻得虔诚又珍重:“权倾天下、家族荣光,在你面前一文不值。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陪着我,一辈子都不分开。”
苏慕屿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去,没有情欲,只有满心的疼惜与依恋。唇齿相贴,像在彼此荒芜的生命里,互相救赎,互相取暖。
“那我们就一起好好活着。”苏慕屿小声呢喃,“我陪着你,你也陪着我。我们还有润之,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好。”王砚辞应着,抱着他躺了下来,让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用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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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大雍开国的第一个冬天,京城落了场大雪。太极殿的琉璃瓦覆着皑皑白雪,映着宫墙的朱红,肃穆又冷寂。
唯有皇城西北角的凝晖宫,永远暖香萦绕,桃花常开不败——那是王珩之照着琅琊王府的暖香坞,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宫殿。
登基不过三月,王珩之的后宫已经住满了人。没有女子,全是眉眼清俊的少年郎。没人敢议论这位开国帝王的癖好,只知道陛下选人的标准只有一个:像苏慕屿。
眉眼像的,封了桃贵人,住凝晖宫东偏殿,日日穿着月白长衫,鬓边别一朵新鲜桃花;手像的,封了白侍君,指尖养得纤细柔软,专门替陛下磨墨铺纸,学那人当年歪歪扭扭绣荷包的样子;声音像的,封了月嫔,说话总带着点软乎乎的鼻音,夜里给陛下念话本,念到困了便窝在陛下怀里睡。
还有更多连封号都没有的,只是因为鼻梁像、嘴角像、甚至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就被接进了宫,锦衣玉食,奴仆成群。
王珩之对他们极好,出手阔绰,金银珠宝流水似的送,只要他们安安静静模仿那个远在江南的影子,他便什么都依着。
可宫里有一条铁律,是用鲜血浇出来的:不许问“苏慕屿”是谁,不许提画中人的名字。
前几日有个刚入宫的少年,仗着自己有三分像,大着胆子指着墙上的画像问了一句“陛下,这位公子是何人?”,话音未落,王珩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杖毙。”
鲜血溅在雪白的宫墙上,染红了阶前的积雪。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多问一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画中人是陛下的逆鳞,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只能捧着、敬着,绝不能提半个字。
这日雪停了,王珩之从太极殿处理完政务,径直回了凝晖宫。
正殿暖阁烧着最上等的银炭,暖意融融。墙上正中央挂着一幅三尺长的画像,画中少年穿着月白披风,站在桃花树下,眉眼弯弯,手里捏着一朵刚摘的桃花,笑得干净又温柔。
这是他当年从琅琊王府暖香坞的暗格里翻出来的,画是王砚辞亲手画的,落款处藏着一个极小的“辞”字。他把这幅画带回皇宫,挂在凝晖宫最显眼的位置,日日都要对着坐几个时辰。
此刻,桃贵人正站在画像前,学着画中人的样子歪着头,手里捏着一朵绢制桃花,对着铜镜反复调整表情。
白侍君在一旁替他理着衣摆,声音压得极低:“哥哥今日扮得最像,陛下定会多留一会儿。”
桃贵人脸上露出一丝惶恐的得意,连忙摆手:“别乱说,仔细被听见。我们只要安安静静学着就好,别的什么都别问。”
其他人也连忙点头,看着画像的眼神里满是讨好和敬畏。他们争先恐后地夸赞画中人容貌绝世、性情温柔,说能有几分相像已是天大的福气,能替画中人陪着陛下,是他们三生修来的缘分。
王珩之走了进来,玄色龙袍上还沾着雪沫,眉眼冷冽,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画像上时,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了几分,变得温柔又缱绻。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众人,径直走到画像前,伸手轻轻拂过画中少年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都起来吧。”他淡淡地说,声音听不出情绪。
众人谢恩起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桃贵人鼓起勇气,走上前,递上一杯温热的茶,声音软乎乎的,学着苏慕屿的语气:“陛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外面雪大,可别冻着了。”
王珩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桃贵人的脸上,定定地看了很久,久到桃贵人的心跳都快了起来,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陛下的青睐。
可下一秒,他就移开了目光,将茶杯放在桌上,轻声说:“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