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73)
所以当他看到苏慕屿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里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哪里是什么筹码。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是他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珍宝。
————
苏慕屿看着王珩之脸上那种近乎贪婪的笑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捡起地上那把王砚辞留下的断剑,横在自己身前。他的手在发抖,他从来没有拿过剑,连杀鸡都不敢。
他以为王珩之会立刻一刀杀了他。
在他的印象里,王珩之从来都不喜欢他,他只是喜欢欺负他,喜欢看他哭,看他害怕,看他在王砚辞面前委屈的样子。现在王砚辞跑了,王珩之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
可王珩之没有拔刀。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朝着苏慕屿走过来,脚步又轻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温柔,眼底的偏执却越来越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慕屿牢牢罩住。
“苏慕屿。”他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兴奋,“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王砚辞还真是狠心,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过没关系,他不要你,我要你。”
苏慕屿握紧了手里的断剑,警惕地看着他:“你别过来!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王珩之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夺过了他手里的断剑,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慕屿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眼底的光芒更盛了。
不等苏慕屿反应过来,他就伸出胳膊,一把将苏慕屿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用力一点就会把他弄碎。
“放开我!王珩之你放开我!”苏慕屿拼命挣扎着,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杀了你?”王珩之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了,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怎么舍得杀你。我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以后,你就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比王砚辞给你的还要好。”
他抱着苏慕屿,转身走向自己的白马,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
他将苏慕屿小心翼翼地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从身后牢牢圈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呼啸的晚风。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桃花香,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更带着终于得偿所愿的狂喜,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战利品一样,调转马头,朝着北岸的方向缓缓走去。
苏慕屿靠在他冰冷的铠甲上,看着南方越来越远的黑暗,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王珩之的衣襟。
————
王珩之抱着浑身发抖的苏慕屿,头也不回地穿过整个北岸大军营地。
他没有用布遮脸,也没有走偏僻的侧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主道上,下巴微扬,脸上带着近乎炫耀的得意,像个打赢了最艰难一仗的将军,展示着自己此生最珍贵的战利品。
所有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起初是好奇,随即变成了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带上了压不住的怨气。
“就是他?陛下找了整整三年的人?”
“可不是吗?为了找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多少兄弟死在了江南的瘴气里,死在了零星的叛乱里!原来我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帮陛下抢一个男人!”
“什么一统天下,什么千秋霸业,在陛下心里,都比不上这么个玩意儿!他就是咱们大雍的兴兵之源!是祸水!”
议论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片哗然。
这些士兵本就不是自愿从军,大多是被强征来的百姓,早就受够了王珩之的暴虐统治和无休止的征战。
此刻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有人甚至攥紧了手里的兵器,眼神里满是愤怒。
王珩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喧哗的人群,周身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刚才说话的,站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不敢站出来?”王珩之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士兵,“把他们拖出来,斩了。”
“陛下!”旁边的副将连忙上前求情,“他们只是一时口快,求陛下饶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