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38)
前后反差之大,实在令人难以将两人重合在一起。
“司马棠?”王砚辞试探着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还算你没有完全忘干净。”
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
司马。
他知道,这是皇姓。
原来他是先帝的儿子,是当朝的皇子。
难怪他觉得眼熟,原来是因为他身上有皇室的影子。可他长得跟司马裕和那个早逝的司马徵一点都不像,他比他们两个都要好看得多。
“你怎么会在这里?”王砚辞的语气依旧冰冷,“你不是被送到草原和亲了吗?”
提到草原,司马棠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厌恶。
他别过头,避开王砚辞的目光,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要待在草原。你送我去找我哥。”
他避重就轻,完全不提自己为什么会从草原跑出来,也不提草原现在的情况。
王砚辞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办法彻底灭掉赫连烈呢,司马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草原可汗死了?”王砚辞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司马棠的身子骤然狠狠一颤,方才一直强撑出来的淡漠冷硬,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像是最忌讳旁人提起这件事,眼底瞬间炸开慌乱与执拗,几乎是脱口而出,拔高声音强硬反驳:“他没死!”
声调又急又脆,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笃定与护意,全然不是方才麻木死寂的模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猛地一怔。
陡然反应过来失态了。
他不该流露任何情绪,不该让人看出他心里半点牵挂。
不过瞬息之间,那翻涌的波澜被他硬生生强行压回心底。
他死死咬紧下唇,肩背绷紧,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眼底那点慌乱与在意快速褪去,重新蒙上一层疲惫又冰凉的死寂。
指尖用力攥紧,才稳住了微微发颤的声线,低声哑着补充:
“他没死,是他那几个儿子野心勃勃,为了争夺汗位彻底反目,到处厮杀内斗,整个草原,早就乱成一团烂泥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王砚辞,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他们都抢我,把我当成战利品一样抢来抢去。我受不了了,我跑出来了。王砚辞,你送我去蜀地找我哥司马裕,我哥会报答你的。”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眯了眯眼。
草原内乱,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赫连烈背后靠着草原,一直有恃无恐。如果他能利用司马棠,挑动草原各部和赫连烈的矛盾,两面夹击,赫连烈必败无疑。
“把他带下去,找个干净的帐篷,好生关照。”王砚辞对着身边的士兵吩咐道。
“是。”
两个士兵上前,押着司马棠转身离开。司马棠回头看了王砚辞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跟着士兵走了。
篝火边只剩下王砚辞和苏慕屿两个人。
苏慕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王砚辞外袍的衣角,没有说话。
“生气了?”王砚辞低头,轻轻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我跟他真的不熟。我只在很多年前的宫宴上见过他一次,连话都没说过。”
“我没有生气。”苏慕屿摇了摇头,声音很低,“他是二皇子,为什么会被送去和亲啊?”
“他母亲身份低微,不得先帝宠爱。当年草原大汗求亲,先帝女儿死了,就把他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送过去了。”
王砚辞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算起来,他已经在草原待了五年了。”
苏慕屿的心猛地一沉。
五年。
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被送到蛮荒的草原,当成女人一样嫁给草原大汗。现在草原乱了,他又被当成战利品,被大汗的儿子们抢来抢去。
这五年,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我另一本《和亲皇子入草原,不乖就挨罚》1v4)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慕屿抬起头,看着王砚辞,“你真的要送他去找司马裕吗?”
王砚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漫不经心:“送不送,要看谁给的好处多。现在草原各部都在找他,司马裕也在找他。谁愿意帮我灭了赫连烈,谁愿意给我最多的利益,我就把他送给谁。”
“他现在,是我手里最值钱的筹码。”
苏慕屿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看着王砚辞云淡风轻的脸,心里一阵发冷。
在王砚辞眼里,司马棠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
就像当年,先帝把司马棠当成筹码送给草原一样。
现在,王砚辞也要把他当成筹码,卖给出价最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