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45)
王砚辞看着他的笑脸,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收紧手臂,将苏慕屿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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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建康已有半月。
王府里的日子比从前更安稳,也更密不透风。
王砚辞像是被那场掳走吓破了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苏慕屿。
入宫当值要带着他,处理公务要让他坐在身边,就连去花园散步,身后也要跟着四个贴身护卫,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他半步。
苏慕屿知道他是怕了。
夜里他偶尔做噩梦惊醒,总能看见王砚辞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惧。他也乖乖听话,不再提任何出府的话,安安静静待在王府里,陪着安安玩耍,看看书,练练字。
可日子久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闷。尤其是这天午后,他坐在廊下晒太阳,忽然想起从前还没进王府时,偶尔能吃到的街边糖糕。刚出锅的糖糕外酥里嫩,咬一口能拉出长长的糖丝,甜丝丝的味道,能甜到心坎里。
王府的厨娘手艺再好,做出来的糖糕也总少了点街边烟火气。苏慕屿抿了抿唇,偷偷抬眼看向门口。王砚辞今日一早便入宫了,说是要和大臣们商议边境防务,至少要到傍晚才能回来。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拉住了正要出门采买的下人王福。
“王福,”苏慕屿压低声音,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给他,“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捎两块街口张记的糖糕?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告诉家主。”
王福看着手里的碎银,又看了看苏慕屿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为难:“夫人,家主吩咐过,不许您私自托人外采东西,说是怕来路不干净……”
“就两块而已,不会有事的。”苏慕屿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语气带着恳求,“我好久没吃了,就吃这一次,好不好?家主不会发现的。”
王福拗不过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夫人您可千万藏好了,要是被家主发现,我可就惨了。”
苏慕屿喜出望外,连忙点头:“放心放心,我一定藏好。”
半个时辰后,王福果然偷偷把糖糕带了回来。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苏慕屿接过糖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不敢回房,躲在假山后面的回廊里,背对着院子,小口小口地偷吃起来。
刚出锅的糖糕烫得他直吸气,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滚烫的糖馅,甜得恰到好处,是他想念了很久的味道。苏慕屿吃得开心,连衣襟上沾了细碎的糖渣都没注意到。
就在他吃完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好吃吗?”
苏慕屿浑身一僵,手里的油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王砚辞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还穿着朝服,墨色的官袍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厉。
苏慕屿吓得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阿……阿辞,你怎么回来了?”
王砚辞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的目光落在苏慕屿衣襟上的糖渣上,又扫过地上的油纸,声音冷硬得像冰:“我问你,好吃吗?”
苏慕屿咬着下唇,小声说:“好……好吃。”
“府里厨膳不够合口?”王砚辞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我让厨娘变着花样给你做吃的,顿顿不重样,还特意请了太医给你调理身子,结果你倒好,偷偷托人买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吃。”
“不是的,”苏慕屿抬起头,急忙解释,“厨娘做的很好吃,只是我……我就是突然想吃这个了。”
“想吃为什么不跟我说?”王砚辞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和怒意,“你非要偷偷摸摸的,瞒着我,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东西有多脏?面不知道放了多久,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你身子还没养好,忘了在北方的时候,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吗?”
提到北方,苏慕屿的身子猛地一颤。他想起了暗格里的馊窝头,想起了帐篷里浑浊的河水,心里一阵发寒。
“我知道错了,”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砚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可随即又硬起心肠。这次要是轻饶了他,下次他还会做出更出格的事。他不能再冒任何险,不能再让他有一点闪失。
“知道错了就认罚。”王砚辞对着不远处的下人吩咐道,“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以后再有人敢私自给夫人带外食,直接杖责二十,赶出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