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57)
可从晨起等到日头高升,别说王砚辞的人影,连一句吩咐、一点赏赐都没等来。
昨夜她满心期待地等了半宿,直到天快亮了,才撑不住睡了过去,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丫鬟,家主有没有来过,有没有召她侍寝的吩咐。
可答案,是没有。
崔云姝坐在镜前,看着镜里自己娇美的容貌,指尖紧紧攥着锦帕,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是她昨夜哪里做得不对吗?是她不够貌美,不够温顺,入不了王砚辞的眼?还是她奉酒时太过拘谨,惹了他不快?
可转念一想,她又猛地清醒了过来。
琅琊王氏是顶级门阀,王砚辞官居司空,权倾朝野,便是清河崔氏本家,也要敬他三分,更何况她一个快出五服的旁支女儿。
王氏的门第、权势,本就远在崔氏之上,王砚辞根本没必要为了给崔氏面子,就勉强自己来她院里。
他昨夜应下收下她,不过是给崔氏一个台阶,一场场面上的应付罢了。
说不定,他转头就把自己的名字、样貌,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崔云姝心里又酸又涩,满是不甘。
她自认容貌、才情、规矩,样样都拿得出手,多少世家旁支公子想要求娶她,她都没应。
如今被当做棋子送进王府,却连王砚辞的一面都没见到,连被他记住都做不到,她怎么能甘心?
她咬了咬唇,终究是坐不住了。
她要去等王砚辞下朝回府,哪怕只是让他再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说上一句话,也好过在这西跨院里,像个摆设一样,被人彻底遗忘。
————
苏慕屿蹲在地上哭了许久,才慢慢爬了起来。
他没心思收拾满地的狼藉,也没心思再管什么规矩,提了衣摆就往外走。
伺候他的小厮吓得连忙跟上,劝他不能出府,若是被外人看见,怕是要惹闲话。
“我不出府。”苏慕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脚步却没停,“我就在内仪门里等他。”
第25章 拥我在怀的同时,纳妾进府
内仪门是王府内院与外院的分界,不出这道门,便不会被外客看见,也不会落人口实。
他就站在门内的影壁旁,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等着王砚辞回来。
他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带别的人回府,为什么昨夜半句都不跟他说,是不是有了新人,就不要他了。
他就这么站着,等了快一个时辰,腿都站麻了,没等来王砚辞的车马声,反倒等来了崔云姝。
崔云姝带着丫鬟,也走到了内仪门旁,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影壁边的苏慕屿。
她早就听崔家的人说过,王砚辞在府里宠着一个庶民出身的男子,无品无阶,不过是靠着狐媚手段得了家主的青眼。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生得过分好看的少年,只是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看着可怜兮兮的,半点世家府里该有的规矩体统都没有。
崔云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鄙夷。
不过是个市井里出来的庶民,无家世无背景,也配占着王府后院的恩宠,配让王砚辞放在心尖上?
可鄙夷归鄙夷,她终究不敢表露出来。
这里是琅琊王府,不是崔家。
苏慕屿是先入府的,又是王砚辞心尖上的人,按府里的规矩,哪怕他是个男子,也是她的“前辈”。
她该规规矩矩地给人行礼问安,才能落个温顺懂事的名声。
可对着这么一个庶民男子,让她一个书香世家出来的贵女,屈膝行礼,她怎么都弯不下这个膝盖。
崔云姝指尖攥得发白,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的傲气与不适,最终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扯出一个勉强得体的笑,开口打了招呼:
“这位便是苏小侍吧?妾身是崔云姝,昨夜刚入府的。”
苏慕屿听见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子。
石榴红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一身的书香气韵,是他这辈子都学不来的端庄体面。
她站在那里,就像话本里写的世家贵女,天生就该站在王砚辞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苏慕屿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没应声,也没回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听见崔云姝说了什么,只反反复复地想着,王砚辞纳了她,纳了这么好看、这么出身高贵的女子。
他心里像被泡在酸水里,又涩又疼。
他问自己,这就是嫉妒吗?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像那些深宅后院里的妇人一样,因为男人纳了妾,就失魂落魄,就嫉妒得发疯,就盼着那点可怜的偏爱。
多可笑啊。
他从前最看不起那些为了男人,丢弃自我,争风吃醋的人,可如今,他也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