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82)
王砚辞的动作一顿。
随即,他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残忍:“你不能。”
苏慕屿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句“那我咒琅琊王氏早日覆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家族是王砚辞的逆鳞,是他刻在骨血里的责任。
顿了顿,他换了一句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那我希望,你只是个普通人。那样,我就能当你的妻子了。”
王砚辞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当然听出来了,苏慕屿刚才想说什么。
他猛地伸手,掐住苏慕屿的后脖梗,粗暴地把他拉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了苏慕屿的脸上。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惩戒。
“我是该夸你,现在终于知道说话之前要三思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还是该骂你,竟然敢在心里咒我王家覆灭?”
苏慕屿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
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笑,带着一种自毁式的爽感。
是啊,他就是想咒。
他小心翼翼地爱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换来的却是被牺牲、被舍弃。
既然怎么都得不到想要的,那不如就彻底毁掉好了。
反正他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种跌落谷底、无所顾忌的感觉,竟然意外地痛快。
“我就是想咒。”他抬起头,直视着王砚辞的眼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是咒琅琊王氏早日覆灭,咒你王砚辞变成一无所有的普通人!那样,你就只能娶我一个人了!”
王砚辞被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拿王家的基业开玩笑。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巴掌。
这一次,力道重了很多。
苏慕屿的脸颊瞬间就红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他看着王砚辞,带着哭腔,却笑得更疯了:“刚才惩戒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你怎么不骂我?怎么不打我?”
王砚辞的脸色铁青。
“没够是吗?”他咬着牙,一把将苏慕屿摁回榻上,“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又是一番严苛的管教责罚。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苏慕屿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软倒在脚踏上,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王砚辞看着他红肿的脸颊,满身的疲惫与狼狈,心头的火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俯身将苏慕屿打横抱了起来。
“再敢故意气我,下次我还这么教训你。”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余怒,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苏慕屿没有应声,只是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乖乖地靠着。
王砚辞抱着他去了净房,亲自给他擦了身子,换了干净的中衣,才又抱着他回到榻上。
他把苏慕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慕屿在他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睡着的时候,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王砚辞看着他的睡颜,长长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看上去温柔极了。
可他们都知道,这样短暂的温柔,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三天后,纳征的队伍就要出发了。
谢清沅,很快就要成为这座王府的女主人了。
第35章 王砚辞大婚
其实王砚辞心里清楚,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天作之合的联姻,只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服从性测试。
王砚辞最初提出让自己儿子娶谢清沅,在他看来不过是两全其美的法子——既结了谢家的盟,又保全了苏慕屿。
可在三皇子眼里,这却是赤裸裸的冒犯。
君要臣娶,臣便只能娶。
他是君,王砚辞是臣。
臣没有资格替君做选择,更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哪怕他权倾朝野,只要三皇子还是那个被世家共同拥立的储君,他就必须低头。
王砚辞闭了闭眼,心底泛起一阵无力的苦涩。
世人都道他王砚辞少年得志,三十多岁便官拜司空,执掌琅琊王氏,是大晋最有权势的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当今陛下子嗣单薄,活下来的皇子只有四个。
大皇子是宫女所出,二皇子、四皇子是寒门所出,皆身份卑贱。
唯有三皇子,母妃出自陈郡谢氏,是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