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87)
苏慕屿浑身一僵,鼻尖瞬间发酸,却抿着唇不肯说话。两人独处的空间里,气氛暧昧又压抑,明明只是简单的触碰,却像偷来的温情,在刚娶正妻的王府里,显得格外见不得光。
王砚辞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又松开了手,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红腰带上,语气淡淡:“这条腰带碍眼,摘了吧。”
苏慕屿攥紧了衣角,默默解下红腰带,随手放在一旁。心里又酸又涩,竟莫名想笑。
堂堂王府家主,新婚燕尔,躲在书房和自己的侍从独处,还要处处避着旁人,小心翼翼怕被正妻发觉。
“没别的事了,你回去换身干净衣物吧。”王砚辞淡淡开口,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苏慕屿在心里狠狠腹诽了一句,脸上没表现出来,可耳尖发红、唇角抿得发紧的模样,王砚辞一看就知道他在闹别扭。
苏慕屿弯腰去捡地上的红腰带,身形微微弯起。
王砚辞看着,抬脚不轻不重踢了下他的腿侧。
苏慕屿猛地一僵,回头瞪他,眼尾泛红,又气又羞,偏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显得可怜又可爱。
“别闹。”他声音又轻又急。
王砚辞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这是连日大婚以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松快,这么真心。
“回去睡觉。”他松开手。
苏慕屿狠狠白了他一眼,胡乱收拾好自己,攥着衣服快步走了。
回到那间小小的下人房,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后背贴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心跳还在失控地乱撞,耳后全是他的气息,身上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温度。
明明是这般上不得台面、只能藏在暗处的亲昵,明明一想到新房里的谢清沅就心口发涩,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方才王砚辞低头时的气息、扣在他腰上的力道、还有那声低低的笑,一遍遍在脑海里打转。
他甚至还能想起对方不轻不重踢他那一下时的力道,又羞又恼,可恼意底下,全是藏不住的甜。
苏慕屿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闷气管住自己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哪怕没有名分,哪怕只是个贴身侍从,哪怕只能这样偷偷摸摸……可王砚辞在新婚之日,终究是选择了他。
就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把连日来的委屈都压下去,安安静静、偷偷摸摸地开心一场。
————
暮色四合时,苏慕屿抱着一件薄披风,准时站在了主院的廊下。
白日里书房的那点温存还在心头绕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的边角,嘴角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连晚风吹过,都觉得比往日温柔了几分。
他甚至偷偷想,或许今晚王砚辞不会去新房。
或许他会像以前一样,牵着他的手回房,抱着他说说话。
可没过多久,就看见王砚辞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没有往新房的方向去,也没有看站在廊下的苏慕屿一眼,径直转身,朝着柳氏的院子走去。
苏慕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抱着披风的手猛地收紧,站在原地,看着王砚辞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空落落的。
柳氏正坐在灯下绣帕子,看见王砚辞推门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家主。”
王砚辞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就那么坐着,背对着柳氏,周身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疲惫。
既不说话,也不脱衣,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柳氏站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
她不知道王砚辞突然过来是要做什么。纳她十几年,他来她院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更何况现在正是新婚燕尔,他本该在谢清沅的新房里。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约莫一刻钟,王砚辞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备水。”
柳氏猛地一愣,手里的绣针“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王砚辞的背影,瞬间就明白了。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连手都没有碰过一下。
可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叫备水。
他是做给别人看的。
做给谢清沅看,做给府里所有的下人看。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苏慕屿早已没了兴趣,如今不过是个普通的下人。
他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和谢清沅身上,让她们去争,去斗,这样才能把苏慕屿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原来,她不过是他用来转移视线的一把枪。
柳氏弯腰捡起地上的绣针,轻轻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