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102)
容翊尘闭着眼,听着那道骂声,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不远处的墙角,宋听松被麻绳捆在其他几个人中间,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骂得唾沫横飞。
他嗓子早就哑了,却半点没要停的意思,直到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被扔进来,火气瞬间翻了倍,嘶哑的吼声几乎要震碎空气:“操!你们连未成年都绑?这可是罪上加罪!我告诉你们,就凭这一条,你们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牢底坐穿都算轻的!”
守在旁边的绑匪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却碍于上头的吩咐不敢动手,只能皱着眉,一脸阴鸷地盯着他,指节捏得咯咯响。
宋听松骂得太急,一口口水呛进喉咙,猛地咳了两声,弯着腰直喘气。
好不容易顺过气,他刚要扯着嗓子继续骂,余光却瞥见被重重摔在地上的两个穿着校服的人。
当视线扫过那两张熟悉的脸时,他的话头像被掐断的弦,戛然而止,挨在他身边的两个人看到后也微微一惊。
容翊尘和沈清辞被重重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俩人借着这股力道,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睫羽颤了颤,刻意露出几分茫然与惊惧,视线怯生生地扫过周围的绑匪,演活了一个被吓坏的高中生。
余光里,宋听松正僵在原地,瞪圆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脸上的震惊几乎藏不住。
容翊尘不动声色地冲他眨了眨眼,视线飞快扫过宋听松一左一右的两个人,陆安和容临川被捆旁边视线直直落在了这边,陆安眼里燃着一点如火的希望,而荣临川则满脸忧色,视线始终锁在他身上。
还有两三个身影隐在他的视觉盲区,看不真切。
而身侧的沈清辞,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微眯着眼,看向角落里缩在一起掉眼泪的两个女孩,一眼就认出了沈梦桃的好姐妹盛玥,另一个陌生的女孩她却没什么印象。
容翊尘看着这几个被绑的男生,心底无声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这几个倒霉蛋,凑得倒是齐。
为首的绑匪一脸横肉,浑身都是贲张的腱子肉,一只胳膊纹着纹身,脸上挂着杂乱的胡茬,他扫过被捆在一处的几个人,摸着下巴,露出一抹阴狠的笑:“行,人全了。”
话音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刃在空中划出几道恶狠狠的弧线,带着逼人的寒气,“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敢乱动一下,我废了你们!”
说完,他冲手下挥了挥手,吩咐两个人守在门口,又带着剩下的七八个人嘴里说着话,大摇大摆地往楼下走。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门口只剩下两个绑匪蹲在那儿,正拆着泡面桶,叉子刮着塑料碗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清辞的脑袋微微歪向容翊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笑意问:“怎么样?我刚刚像不像影帝?”
容翊尘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回道:“勉勉强强吧,略逊于我。”说着,他抬眼看向墙角的宋听松,被反绑着的手没法抬起来,便微微仰了仰下巴,冲他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得像在街上遇见:“hello啊,小宋。”
宋听松脸上看着俩人仿佛看着天神下凡一般,感觉浑身都放松了,一切都稳了,他问:“你俩怎么也被抓来了?”他的视线又扫过两人身上的校服,语气里满是困惑,“而且你们这是什么打扮?”
容翊尘被麻绳捆着,只能耸了耸肩,语气无辜又无奈:“他们非要请我们两个来这儿做客,盛情难却嘛。”
从看到这两个人的那一刻起,宋听松就像吃了定心丸似的,之前骂人的嚣张和对死亡的恐惧全没了。虽然搞不清这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他心里清楚他今天这条小命又稳了。
这时,容翊尘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缩着的陆安,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熟稔:“好久不见呀。”
陆安脸上还沾着灰,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好、好久不见。”
一旁的容临川在容翊尘的视线落过来时,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受伤了吗?”
容翊尘抬眼看向他,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看就是旧伤复发了。
他心里暗叹这人也够惨的,刚出院就又被绑来了,难得地生出一丝同情,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容临川闻言,才微微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辞则依旧一脸平静地靠在墙上,仿佛被绑架的不是她一样,转头看向宋听松,声音轻得像耳语:“他们抓我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