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21)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快得像一场错觉。
容翊尘垂眸看着脚边两个昏死过去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摘下鸭舌帽,用对方的手机拍了两张清晰的面部照,又将两人的外套和裤子剥下,将他们的手脚反绑得结结实实,连嘴都用破布堵上,确保他们醒了也没法发出半点声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没半点波澜,仿佛刚才解决的不过是两只拦路的野狗。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回树后,在容临川身侧缓缓坐下。眼神刚放到容临川脸上,便瞥见那道顺着下颌蜿蜒的暗红血迹,在苍白皮肤上刺得晃眼。
容翊尘眉峰猛地一蹙。
吐血了?
他掌心覆上容临川的肋骨,指腹用力摩挲,果然触到几处错位的凸起,断骨刺破内脏的可能性极大,再拖下去,就算神仙来了也难救。
恰在此时,细密的雨丝从叶隙间漏下来,淅淅沥沥打在两人肩头,把本就寒凉的空气浸得更冷。
容翊尘盯着那片被雨打湿的衣料,喉间滚出一声低骂,“什么狗屎运气。”
他探手抚上容临川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窜上来,烧得他指尖一缩。
还他妈发烧了。
看着容临川气若游丝的模样,容翊尘难得生出一丝无语。
这个身娇体弱的人怎么能是他兄弟?
下一秒,容临川猛地呛咳起来,一口腥甜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呼吸再度变弱。
容翊尘叹了口气,再耽误下去,这人真要凉透了。
他从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皮质黑盒,指尖利落地掀开盒盖,取出一支针剂。
冰凉的金属针管在雨幕里泛着冷光,他捏起容临川的胳膊,精准刺入肌肉,将肾上腺素缓缓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外套帽子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弯腰将容临川背起来,踩着湿滑的草叶往斜坡上挪。
微凉的秋雨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粒,竟让容临川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虚弱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地趴在容翊尘的肩背,感受着身下每一步颠簸的起伏,听着耳边那人清冽却聒噪的嗓音。
“跟你在一起就没好事。”
“也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埋伏,最好是没有。”
“这次你真得好好谢我,谢礼就别送了,以后少来烦我就行。”
“这破雨怎么还不停,烦得要死。”
“这么陡的坡,我们俩居然没摔死,也算命大。”
“哎呀这小雨。”容翊尘开始展示学识,“夜来秋雨后,秋气飒然新。”
“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
容临川意识模糊,只隐约觉得,背着他的人应该是他那个温吞少语的同父异母弟弟。
可印象里,他那个弟弟,好像从来没这么多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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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容临川从混沌里拽出来。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睫,白色的天花板、输液架、监护仪跳动的绿光,一点点在视野里清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四肢都裹在柔软的被褥里,只有右臂还缠着厚重的石膏,沉甸甸地坠着。
“醒了?”
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容临川偏过头,看见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的容景堂。
容临川张了张嘴,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爷爷。”
容景堂起身走近床边,关心道,“你现在很虚弱,别乱动。”
容临川点点头,后知后觉想起那场车祸、滚落的斜坡,还有背上他时,那片温热的肩膀。
“是谁救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容景堂给容临川倒了杯温水,语气缓慢地开口,“救援到的时候,翊尘刚把你背到路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你肋骨断了三根,扎破了肺叶,再晚半小时,要不是翊尘,你就真得去见阎王了。”
容临川沉默着,指尖轻轻蜷起,触到被褥下还带着余温的床单。他记得昏迷前,耳边是那人喋喋不休的吐槽,还有秋雨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呢?”
“翊尘没什么事,把你交给医护人员,然后指了指车的位置后就说要回家休息。”容景堂坐回到窗边。
“撞你的人也抓到了,现在在审问。”
容临川疑惑,“谁抓的?”
容景堂手指摩挲着拐杖上的花纹,“翊尘。”
“他给你做了急救,给你注射了肾上腺素,才保住你命的。”容景堂缓缓说着。
“我给你请了护工,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之后好好谢谢翊尘吧。”容景堂疲惫地站起身,“我先回家了。”
容临川点点头,“好的爷爷。”
病房门被缓缓带上。
容临川想着失去意识之前容翊尘喋喋不休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