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翊尘和沈清辞两人沿着通风管道快速撤离，身后的厂房里响起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他们翻过高墙，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狼藉，还有空气中未散的硝烟味。

容翊尘抬手，拉了拉衣领，遮住了腕上的伸缩刺，脸上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沈清辞则吹了声口哨，语气轻松：“搞定！”

他们找了处隐蔽的角落蹲下，将手里的手提箱轻轻放在地上，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打开箱盖，里面整齐排列着五瓶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瓶身上用黑笔印着两个字——“精神”。

容翊尘指尖抚过冰凉的瓶身，眼神沉了沉：“极大可能是48号，我带回去化验一下。”说着，他利落扣上箱盖，指尖收紧了提手。

沈清辞点头应道：“好。”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抬头，视线盯向了同一个方向。

“有人过来了。”沈清辞用气音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容翊尘攥紧箱子，下颌线绷紧：“听到了。”

他们刚要转身往反方向撤离，树影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带着劲风的拳头直冲着容翊尘的面门砸来。

容翊尘反应极快，一个紧急后仰避开攻击，同时膝盖猛地抬起，精准顶在对方小腹上，再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一脚踹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闷哼声低低溢出喉咙。

另一边，沈清辞也已经动了，三两下就将追来的另一个人撂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容翊尘听着那声闷哼，莫名觉得有些耳熟。他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借着清冷的月光，看清了树干旁那人的脸。

容翊尘：“……”

好家伙，居然是霍砚。

就在这一秒，霍砚忍着痛抬手，枪口对准他，直接扣下了扳机。

子弹带着破空声射来，容翊尘迅速侧身躲开，子弹还是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撕开一道血痕。

他不满地嘶了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脚边一块石子被他猛地踹飞，带着劲风砸在霍砚的太阳穴上，霍砚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解决完两人，他拎着手提箱，和沈清辞对视一眼，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昏迷的霍砚和地上的狼藉，在月光里无声地躺着。

第29章 喵喵喵！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冰冷的雾，裹着谢临州的意识，让他从一片混沌里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发虚，他懵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天花板的白色灯管上，又偏过头，看向隔壁病床。霍砚闭着眼躺在那儿，额角缠着厚厚的纱布，睡得并不安稳。

“队长！您醒了？” 守在病床边的年轻警察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睁眼，眼睛一下亮了，脸上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连忙快步过来，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我去叫医生和护士！”

走廊里很快传来脚步声，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了过来，指尖冰凉的听诊器贴在胸口，还有手电筒照向眼底。谢临州任由他们摆弄，脑子里的碎片也慢慢拼了起来。

昨晚的行动，他和霍砚守在外围岗哨。霍砚忽然低声说听见后面小树林里有动静，两人当即决定分两路包抄。他刚压低身子摸过去，胳膊还没来得及抬，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眼前一黑，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直接栽了过去。

……谢临州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身手能菜成这样？

他偏过头，又看了眼隔壁床的霍砚。对方头上的纱布边缘还渗着点淡红，脸色白得像纸，看样子伤得比他还重。

……行，这货比他还惨，心里瞬间平衡了一点。

医生护士检查完，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谢临州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哑着嗓子看向旁边的年轻警察：“那个窝点……情况怎么样了？跟我说说。”

年轻警察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点恭敬：“是，队长。”

.

另一边。

容翊尘捏着一叠还带着实验室寒气的报告走出玻璃门，白大褂的袖口还卷着，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冷锐。

乌鸦和沈清辞正倚在沙发上喝茶，瓷杯盖轻磕杯沿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见他出来，乌鸦慢慢放下茶杯，前倾着身子问：“怎么样？有结果了？”

容翊尘没应声，只是将那叠数据重重拍在茶几上，径直瘫进侧边的单人沙发里，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仰着头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48号无疑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