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70)
容翊尘站起身,走到光片前,抬手再次推了推眼镜,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目光落在片子上,微微眯起眼,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里的空气,随着光片上那团盘踞在脑干上的阴影,渐渐凝住了。
白炽灯冷白的光落在桌面的CT、核磁胶片上,密密麻麻的病灶像一张狰狞的网,缠在生命中枢的要害处。
卢院长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Vince医生,这是霍老爷子的脑干胶质瘤,位置深、浸润广,而且靠近生命中枢,之前我们讨论过三次方案,都因为风险太高,不敢贸然下刀。”
他指尖点在胶片上病灶的边缘,语气沉重:“这颗瘤体已经压迫到了延髓,老爷子现在的呼吸和吞咽功能都在衰退,再拖下去……我们担心会直接影响到脑干的基本功能。但手术的话,术中一旦损伤到锥体束或颅神经核团,轻则偏瘫、失语,重则直接呼吸心跳骤停,台上下不来的风险,至少有七成。”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严肃的氛围里,几个年轻医生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霍砚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紧紧锁在光片上,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直靠着桌沿、单手撑着下巴的容翊尘,忽然抬了抬眼。
他摘下黑框眼镜,随手扔在桌上,指尖捏着一支马克笔,俯身凑近光片,笔尖在胶片上游走,动作利落又精准,没有半分犹豫。
“CT的增强扫描边界不清,你们用的是常规序列?”他头也没抬,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3.0T核磁的弥散张量成像(DTI)没做?”
卢院长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做了,但我们判断的锥体束位置,和您画的有偏差,我们担心……”
“你们担心的,是常规手术入路会损伤锥体束,所以不敢往深了切,对吗?”容翊尘打断他,笔尖在病灶外侧画了一道流畅的弧线,“常规的枕下乙状窦后入路,视野盲区大,对脑干腹侧的病灶暴露不全,你们自然不敢动。”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医生,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如果用远外侧经髁入路,磨除部分枕骨髁,暴露延髓腹外侧区,配合术中神经电生理监测,完全可以避开锥体束和后组颅神经。”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远外侧入路?磨除枕骨髁的风险太大了!”
“而且术中电生理监测,万一患者出现生命体征波动,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有,胶质瘤的浸润性生长,边界和正常脑组织根本分不清,切多了会影响脑干功能,切少了等于白做!”
几个资深医生忍不住开口质疑,语气里带着对年轻医生的本能不信任。
容翊尘听完,只是嗤笑一声,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伸手,点在胶片上病灶的核心区,语气冷得像冰:“边界分不清?你们做的是常规的增强扫描,自然分不清。术中用荧光素钠引导,配合术中超声定位,肿瘤组织会显影成黄绿色,和正常脑干组织的边界,能清晰到毫米级。”
他抬眼,看向刚才质疑最凶的那位医生,一字一句道:“你担心电生理监测?那是你们常规监测只做了体感诱发电位和脑干听觉诱发电位。我要的,是全程监测自由肌电图、经颅运动诱发电位,每磨一毫米,每下一次刀,都必须有反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卢院长脸上露出震惊,又很快转为敬佩:“您的意思是……在荧光引导下,结合电生理监测,从远外侧入路进行病灶全切?”
“不是全切。”容翊尘纠正道,语气平淡却精准,“是安全前提下的最大范围切除。”
他伸出手指,比出一个极细微的距离:“脑干胶质瘤,尤其是靠近延髓的部分,全切等于找死。我们的目标是切除95%以上的强化病灶,解除占位效应,同时保留延髓的基本功能。剩下的部分,术后配合放化疗和靶向治疗,控制复发。”
他转头看向霍砚,刚才还带着几分促狭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专业的冷静,却又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小霍先生,你爷爷的肿瘤分级是WHO Ⅲ级,虽然恶性程度不低,但位置在延髓外侧,不是中脑或桥脑,远外侧入路是可行的。”
霍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风险……”
“风险永远存在。”容翊尘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含糊,“但我能把你们说的七成死亡率,降到三成以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手术全程由我主刀,我的团队负责术中导航和电生理监测,你们的人只能做器械护士和助手,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准动刀,不准调整电生理参数,不准擅自改变手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