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是杀手天花板(8)
他没回头,语气里带上一丝懒洋洋的揶揄,“你不去上班吗,霍总?”
霍砚的唇贴着他的后颈,轻轻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嗯,一会儿去。”
容翊尘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忽然翻过身,面对着他。
霍砚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睡意,却已经被他看得清明了些,“怎么了?”
容翊尘没说话。
他就这么看着霍砚,目光从眉骨流到鼻梁,再落到唇角,像是在欣赏一件百看不厌的艺术品。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霍砚的眉骨,沿着它的弧度缓缓滑过。
霍砚没动,任由他描摹,享受他的触摸。
“我听说,”容翊尘开口,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笑意,“霍总特别的洁身自好。”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可那双猫眼里却藏着点什么,亮晶晶的,等着看他的反应。
霍砚愣了一秒。
随即他笑了,握住容翊尘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你忘记我了。”他说,目光缱绻得像化不开的蜜。
容翊尘挑了挑眉,眼里浮起一丝疑惑,“我们以前见过?”
“在M国,”霍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一条巷子里,你救过我的命。”
容翊尘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俊脸,随即陷入了回忆。
哦,他想起来了。
那天的记忆碎片一样涌回来,混乱的街头,昏暗的巷子,一个浑身是土、狼狈不堪的人倒在墙角。
他当时只是路过,看着人要不行了,秉持着老乡见老乡的情谊,顺手救了一下。
“……哦,”容翊尘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眼里浮起一丝不可思议的笑意,“那个浑身是土的倒霉蛋是你啊?”
霍砚也笑了,笑得坦然,笑得温柔。
“是我。”
他说着,拇指摩挲着容翊尘的手背,指腹带着薄茧,像是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力道轻得怕碰碎,又重得像要嵌进骨血里。
然后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在容翊尘心上:
“我对你,一见钟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容翊尘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别开眼,声音有点飘,“所以你?”
霍砚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黑眸里翻涌着不容错辩的认真,语气坚定,“当我男朋友吧。”
完球了。
容翊尘脑子里“嗡”的一声,本来以为是py,结果是npy。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里那道防线“咔嚓”一声裂了个缝。
他起身下床,背对着霍砚穿浴袍,动作有点僵硬,语气故意放得冷淡,“我考虑考虑。”可脑子里却在疯狂打架——
可恶啊。
霍砚那张脸是真的长在他审美上,骨相锋利,眼尾微垂,笑起来跟是帅的不行。
但是让一个人融入自己的生活,真的很难啊,特别是自己的生活还那么复杂。
他闭了闭眼,不用转身都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灼热的目光,像一张网,把他牢牢罩住。
哎呦喂,第一次想当渣男,还勾搭上个认真的。
这时一通电话拯救了容翊尘的尴尬,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几乎是逃一样地摸过电话,快步走进洗手间,反手带上了门。
“喂?”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他还没平复的心跳。
“本大王回国了,来接我。”清亮又带着点小骄傲的声音传进耳朵。
容翊尘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含糊地问,“你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电话那头的人哼了一声,语气里的得意快溢出来,“你不是说你无聊吗?我快速把任务对象搞定了,你说说,离开了我谁还这么宠你?”
容翊尘漱完口,对着镜子抹了把脸,调笑道,“急着回来当孙子?”
“你话很多,滚过来接我。”电话里的人明显恼了,却没真生气。
容翊尘洗漱完打开门,发现霍砚正举着手机等在门口,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容翊尘挑眉,“你干什么?”
霍砚把二维码举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屏幕,“加好友,我等着你给我答复。”
容翊尘没招,只能扫了码加上他的好友,刚想跟霍砚说一声就要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下一秒就被按在门板上,霍砚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落下来,啃咬着他的唇瓣,直到他喘不过气才松开。
“我等着你的答复。”霍砚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
容翊尘闭了闭眼,在心里谴责自己。
容翊尘啊容翊尘,你堂堂世界第一杀手,人家亲你你就让人亲,你这个死颜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