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已经腐朽不堪。

可是却又如此欣欣向荣。

“既然如此，”千手柱间蹲下身来，看着在自己脚底下奄奄一息的带土，“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

宇智波带土的眼睛轻轻一晃。

那红色的眼睛再次沉入黑暗，他想起那些关于死亡的回忆，他那皱巴巴的手抚上脸颊。

“或许。”

“只是神明的捉弄吧。”

他自嘲地笑了。

那个所谓的赌。

千手柱间带着我来到训练场外。

只有一步的距离，就会进入到结界来。

只要往前踏一步。

就会——

拉响警报，把人封印到结界里。

可是那个人却脱去了面具，那面具下的脸，另一半张脸完好无损、另一半则是褶皱不平。

他站在了结界之外。

喊着我的名字。

“晴绚。”

我握住了身后的刀。

真是熟悉的一张脸啊。

宇智波。

“带土。”

而在对视的瞬间，我的脑海里响起无数种声音。

全部都如同涌入的潮水攻击我的大脑。

“揍他一拳吧。”

“这是他应得的。”

“他应该下地狱。”

眼前仿佛又再次出现那宛如地狱里面燃烧的火焰。

灼热、痛苦。

那些记忆一起冲入我的脑海，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冲了过去，刀刃在空中交织，发出几声叮铃脆响，我眯着眼睛看他，几个瞬身的冲击、翻越，已经快要触及到悬崖。

“你……”

我开了口，瞪着他没有开写轮眼的眼睛。

黑黢黢的，像是没有星星的黑夜。

“你为什么不反击？”

宇智波带土放下了手，手里的苦无也跟着一松。

这家伙一直都在结界外吗？

因为知道结界会把他封印。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吗？”宇智波带土看向我，他的眼里有一种难以诉说的疲惫，“无论怎么努力也……”最终会迎来失败的结局。

他用了幻术吗？为什么脑袋会这么疼？

不，不是。

他没有用幻术。

我从一开始就开了写轮眼，他使用幻术我会知道的。

而且他如今的状态，看起来也不会像是会贸然使用幻术的模样。

“你说你的身后空无一人，”我把刀放在他的脖颈面前，如果是一开始在那场战争死去的家伙不是他。如今成为第五代火影的家伙就是他了，他想要实现无限月读，从一开始——他要否定这样的人生，否定他的一切，不……不对，“施术者，是无法入梦的吧。”

宇智波带土静静地看着我。

巨大的幻术和普通的幻术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施术者一直都会保持清醒。

“那又如何，大家都会幸福的不是吗？”宇智波带土开了口，“你和宇智波止水都不会再死了。”

再？

“你们会交往、结婚，在众人的祝福下幸福，又何必像这样，跟我对峙呢？”

“那个世界不会有我的。”

不会有谁？

不会有带土？

他的目光十分平静，看不到一丝愤怒、看不到一丝高兴，有的只是空洞。

他感觉不到任何了。

“你啊，”我把刀松了松，伸出手揪住他的领子，没有再犹豫直接用脑门撞上他的额头，发出了沉闷的声音，头疼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一些，“一个人在哪里喋喋不休说些什么呢？”我喘着气，把刀插入了离他大脑的几厘米之处，甚至还可以轻易地看见那发丝都跟着飘落了几根，“太吵了，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宇智波带土，本来以为你复活千手柱间会得到什么新的答案，你想死在我手上有什么意义吗。”

“这不是你期望的吗？”带土看着我，他嗤笑了一声，“阻止无限月读计划只有杀了我吧？杀了我啊，宇智波晴绚！你不是一直都恨着我吗，不是你说的以前的那个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吗？如今你杀死的人又不是宇智波带土，只是要实现一个计划的罪人！”

好吵。真的好吵。

“扑哧——”

刀刃没入他的身体，他的嘴角溢出了血液。

他咳嗽了好几声。

然而下一刻，我又拔出了刀，刀刃一甩，他身上的伤口又急速复原。

“还真是没有任何犹豫啊，宇智波晴绚。”带土嘲弄地笑了一声，“千手柱间，你的赌是我赢……”

“鼬。”

“是。”

从暗处走出来的鼬来到了带土的身旁。在他皱着眉头的情况下，迅速地用医疗忍术治疗好了他。

“为什么……会？”

“你想问他为什么会来？”我接住他的话。

不止是他。

“带土。”

带土看向从森林深处走出来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