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湾玫瑰(26)CP
他还回来做什么?
这个消息太劲爆,我拽着张扬去洗手间,用冷水往他脸上泼。
张扬被冷水激得一哆嗦,总算清醒了点,看见我第一句就是:“你不是跟顾炎在酒会吗,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放屁。”我冷声道,“酒会早结束了。说清楚,你惦记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回来了,你不去找他,跑来1978喝花酒?刚刚抱着我又亲又蹭,你是又把我当成他了吗?”
张扬被戳中心事,沉默片刻,才哑声道:“对不起李逸,是我失态了……毕竟,宁越他不喜欢男人。”
胸口猛地一闷,一股憋了十一年的气瞬间冲上来。
“张哥,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哥。”我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狠,“我感激你当年从红湾把我带出来,这十一年,你给我资源,给我路走,我李逸有今天,离不了你帮我。”
深吸一口气,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当年是你说,我们是兄弟。你心里有人,我不该对你动心。”
“可你每次喝醉,就抱着我喊宁越的名字,这又算什么?你说这都是误会,你张扬不敢找他,就把我当成他?”
“张哥……你清醒的时候,有哪一次愿意喊我的名字的……”我喉咙沙哑得厉害,那一口气怎么样都咽不下去。
“感情我已经不敢想了,我知道我不配。”
张扬不把我当人,只当是我是他的提线木偶。
可他偏偏每一次都要给我幻想,给了我幻想又狠心把我推开。
“你就不能撒一次谎吗?说一次喜欢,这样我还能继续骗自己。”
也许,他对我不全是利用,有过那么一丝喜欢。
没勇气再往下说,我转身就想逃。
张扬却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声音沉得发哑:“对不起,李逸,我今晚是喝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也知道,男人喝多了都会这样,我和宁越不可能,和你,也不可能。”
我掰开他的手指,甩开了他。
“放手。”
虽然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全身都在发抖。
怕自己一转身,就会忍不住心软,不忍心看他脆弱,想替他缓解那一份,不属于我的寂寞。
我和张扬,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兄弟,谢淼淼心里清楚,张扬更清楚。
他会把我留在身边,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太像他的白月光了。
那年我十八岁,养母患上败血症,躺在破旧的席子上等死。
张扬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第一次看见我,脱口而出的,就是那个名字:“你是……宁越?”
得知我们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只能靠老头自制的中草药硬撑,他出钱出力,把我养母送进医院。
张扬说,我太像他了。
可惜,宁越那一朵高岭之花,他这辈子都摘不着,也只能拿我这个冒牌货解解馋了。
我们在红湾无数个湿冷的深夜里纠缠,相拥着对方的身体,却更寂寞。
他抚摸着我的脸,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时刻提醒我:我心里边有人,别爱上我。
从来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明明知道是假的,我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面对身心都渴望的人,我做不到感情和身体分离,越是身体在纠缠,只会越离不开。
我几乎是逃着冲出了包间。
1978的走廊很暗,只有应急灯发着幽幽的绿光,空气里混杂着酒精、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闷得人喘不过气。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大概……是喝多了吧。
我扶着墙,没忍住,“哇”地一声干呕出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嘴里全是酸苦的味道,眼睛发涩,视线一片模糊。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肺里吸进去的全是这里的浊气,怎么都吸不满。
手还在抖,抖得连口袋都掏不开。
想找根烟压一压,可摸了半天,只摸到了空荡荡的烟盒,刚才在包间里,被张扬打掉了。
一屁股坐在肮脏的地毯上,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眼睛酸得不敢睁开,大概是这里的烟味太重,眼泪才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人心真是够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我决定明天找1978的老板投诉一下,走廊的味道太冲了,呛得我心口都痛。
一会儿像针扎,一会儿又像钝刀子在割肉。
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非要给我幻想,偏偏不让我死个痛快。
第9章 谁又是谁的替身
我到卫生间洗了个脸,冲净身上的污秽,撑着墙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尾泛红脸色苍白,用手指拉扯了下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无比明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