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湾玫瑰(56)CP
扇面正是笔力挺括的三个大字
——宁慕白。
我拿着扇子慢悠悠扇了两下,对着他挑眉一笑。
宁慕白眼神明显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伸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不敢直视我。
被我似笑非笑盯得久了,他才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罐药膏递过来。
接过来,我对着他眨了眨眼:“谢了哈,宁公子……哦不对,宁警官,瞧我这张嘴。”
正开着玩笑逗弄宁慕白,眼角余光一斜,正好撞上顾炎的目光。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我,眼神沉得发暗。
心里莫名一跳,有种背着男朋友偷情,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拧开药膏,挖了一大坨,厚厚抹在脸上肿起的地方。
草药味冲得人清醒,我朝宁慕白点头:“这味道还不错,是中草药的味,我喜欢。”
宁慕白看着我一身狼狈,叹了口气:“这是我家药厂自制的,北区的宁氏集团制药厂,我们可是十强企业,这药膏是我爷爷给我的,今天就送你了。”
“不过,那扇子,你得还我,那是我哥亲手写的,不能送你。”
他提起那把折扇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迷恋,再次对视上我的双眸时,似乎想透过我的眼睛看另一个人。
宁慕白神情古怪地打量着我,他质问道:“李逸,你真的没有其他亲人了吗?比如说哥哥或者叔叔?”
他这话问得真让人觉得出奇,为什么非揪着我的过去不放呢?
我玩世不恭地笑了笑:“我亲爹亲妈早就死了,他们年轻的时候太爱玩,可能真的给我个哥哥或者姐姐在外头也说不准,咋了,宁警官,你怎么对我的身世那么好奇?”
逗弄人的心思涌了上来,我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哦……”
宁慕白似乎不太经得起这种逗弄,他脸色发黑看着我:“我也只是随口问一下,请你把折扇还给我。”
我丝毫不客气地把药膏塞进口袋,把扇子合上递回去,风情万种地瞪了他一眼:“哦?这样啊,那就多谢宁警官的关心了。”
药膏一敷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立刻淡了大半,凉丝丝的渗进皮肤里。
又干等了十五分钟,张扬还是没影,我忍不住发消息催他:还要等多久?
宁慕白看我坐立不安,轻声提醒:“你是受害者,笔录做完,今晚其实可以先回去。”
我摇摇头,语气低沉:“不行啊,打人那个是我带的徒弟,他是进来救我才闹成这样。就是那孩子下手太重了,我怕……不知道会怎么判。”
宁慕白点点头:“你们这属于正当防卫,我们会酌情处理,具体还要等结果。”
说话间,手机突然响了。
我按下接听键,张扬的声音喘着气传过来:“李逸你们在哪里,我到了。”
他冲进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进门就拉着民警低声下气求情,好话讲了一箩筐。
可Marcus那边咬死不放,要闹大,还要曝光,还想找大使馆。
负责给他做笔录的警察也为难,只说:“对方伤情重,又是外籍,我们只能按程序走。”
张扬眉头紧皱,他把我拉到角落,声音都在发颤:“李逸,我尽力了。那个黑老粗,不肯私了,医院那个还没醒。”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往下沉。
张扬狠狠抹了把脸,眼神挣扎了半天,像下定什么要命的决心,咬着牙说:“实在不行,我就去东区找人搞定那个大老黑,法律偏向他们,那边的大佬可不怕,这事情已经不是靠钱就能摆平的了,如果那个外国人不肯私了,顾炎他得坐牢。”
那么严重的吗?居然还要坐牢?!
顾炎这小子,下手怕是真的有点重了。
我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可以解决,我凑到张扬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张哥,其实不一定要找东区那位的,我们还可以找另一个人,这儿本来就是谢家的地盘,谢淼淼出面,合情合理。”
“除了她,没人适合解决这件事。”
张扬皱眉似乎不太愿意求他前妻,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淼淼姐这些年,没有真的恨过你,我觉得她不会拒绝的。”
他苦笑着摇摇头:“我只是不想亏欠她太多。”
我拉着张扬走出警局门口,两个人靠在墙边抽了根烟,淡淡开口:“张哥,你也知道的,谢淼淼嘴上比谁都狠,她心肠比谁都软,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心软,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有时候真的恨透了张扬的自私懦弱,满嘴深情不舍,但是最残忍的人其实是他,我知道他是一定会给谢淼淼打这个电话的,论心狠论物尽其用,谁又能比得过他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