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俄尼索斯的假期(37)CP
看见时安扛着半人高的异形礼物盒进来时,王翅膀惊掉了下巴:“你要送老傅一个……高脚杯?”
红绿竖条的礼物包装纸看起来像去年圣诞节剩下的,天衣无缝地裹成巨型高脚杯的形状,立在地上稳稳当当。王翅膀试着戳了一下过于粗壮的杯腿,是硬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在嘲讽老傅没有肚量吗?”
“我包了三个小时呢!”时安兴冲冲把东西扛上楼,“是惊喜礼物,拆开才知道是什么!Fritz,别生气啦!”
在时安和王翅膀殷切的目光里,傅行止沉默着拆下两吨硬纸壳,最后只剩下杯腿直愣愣立着。他深吸一口气,拆开最后一层包装,一卷浅米色的东西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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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家的贡缎,我问过了,这种布很适合印花或者刺绣。”
在时安还没成年的时候,时晏因为看了一条新衣服致癌物超标的新闻,控股了一家尼罗河三角洲的长绒棉种植园。
高等级有机棉在当地完成脱绒与纺纱后,运往托斯卡纳普拉托的织造工坊进行慢织与植物染整,最终送进定制成衣店。时安那些其貌不扬的T恤和裤子都是这么来的。
时安不知道傅行止的尺寸,否则他会直接送傅行止一件衣服。
王翅膀只在宫斗剧里见过这架势,她忍不住学着小宫女的样子行了个礼,“谢皇上恩典。”
傅行止一言不发地收下,他表示喜欢的方式就是很快把布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原色衬衣钉了同色双排扣,没有做任何大面积的装饰,只在心口的位置缝了一片渐金羽毛。
进店门迎面撞上了周鑫,“你今天穿得……”
傅行止习惯了别人夸他好看,已经准备客套地回夸一句“有品位”,周鑫却说:
“好像桌布。”
傅行止抬起头,1%的桌子全部披戴了他的同款贡缎,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下午好啊Fritz。”时安刚好抱着一箱酒出来,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就看见傅行止黑着脸把一个轻纱做的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他不由感到头大,“怎么又生气了啊……”
“无语角”再次迎来极端恶劣天气——由于傅行止每天不言不语,只伏在大显示器后写写画画,王翅膀将二楼被他占做固定工位的桌子称为无语角。
无语角所在地现在也是1%唯一一处没有桌布的地方,不知道是没心情打扮还是为了铭记同桌之耻,傅行止连穿了三天那件衬衣。
第三天,时安站到那张裸露的黑胡桃方桌前,轻轻敲了敲桌子。傅行止抬起头,时安穿着一件几乎和他同款的衬衣,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用桌布做的。”
傅行止没憋住,笑了。时安也笑,徒留王翅膀和周鑫在楼下纳闷。
“不是,老板和老傅穿着情侣装傻乐什么呢?”
险些被傅行止扔掉的轻纱礼袋又回到了时安手边,拆开珍珠白的丝带,里面是傅行止用多出来的布料做的手提包。
袋子上用灿金丝线绣着一粒粒小小的星星,下方有一团弧形的纹路。
“这是云吗?”时安好奇。
“不是,是鸟巢。”傅行止点点上面的星星,“你把徽章别在这里,看起来就会像它们待在窝里休息,可以别六个。”
竟然是一个Hi鸥痛包!
时安眼睛一亮,谢谢还没说出口,袋子又被傅行止拿回去。
“想要吗?”
时安疯狂点头。
“那就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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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闭店后时安和傅行止在无语角碰头。
显示器上有几张傅行止画完的画,都是不同的身体部位。光标挪到一张空白画面上,傅行止说:“帮我填满它,包就归你。”
时安看着其中比较露骨的几张,摸了摸独家定制的手提袋,“要脱衣服吗?”
“我想想。”傅行止目光从他胸口扫到腰间,“画哪儿好呢。”
时安心一横,开始解扣子。他难得穿了一件长袖斜襟衬衣,贝壳扣紧紧卡在扣眼里,解起来不是很方便。
傅行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从肩膀解到胸口,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轻松地把那几枚纽扣扣回去,“不画这里,再给我调一杯酒吧。”
考虑到观赏性,时安选了“蓝色火焰”。
这种酒混合之前需要先点燃,他把手臂拉得很高,威士忌带着蓝色火焰往返于两个长柄调酒壶间,像彗星在海水里游动,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傅行止伸出手,“给我试试。”
时安摇头,“有火,很危险。”
灯光晃了一下,影子朝时安罩下来。傅行止钻进吧台,从他背后环住他,握住了时安手掌前面的一段壶柄,“这样可以吧?时老板来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