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俄尼索斯的假期(8)CP
时安敲了一下酒柜,从吧台和酒柜之间站起来。
迎宾讪讪叫了声老板,侍应生看看表,刚过上班时间五分钟:“早上好啊,其实我们早就到了,在门口揽客呢。”
“哦。”时安摸了摸脑袋,“我刚在理酒,不小心睡着了。”
“啊哈哈,早说嘛,这点小事我来做就好了。”侍应生嘴上说着,却扎进了后厨,“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要忙的。”
迎宾看看时安的脸色,想说话又忍住,他们不出餐,厨房根本没什么活儿,每次调完酒工具和杯子都是时安洗的。
晚些时候店里来了位客人,张口就问:“你们门口写着全场十九块九,是真的吗?”
时安点点头,将鸡尾酒单递给他:“您看看想喝点什么,或者您喜欢什么口味,我来为您推荐。”
客人鬼头鬼脑瞄着他酒柜里的Macallan18,“我不喝,我想买一瓶。”
迎宾跳起来,“开什么玩笑!”
那瓶酒挂着空白名签,是傅行止的。时安向他道歉:“不好意思,那是客人存在店里的酒。而且我们目前有活动的是鸡尾酒,其他酒类暂时不参与。”
鸡尾酒是用两种以上材料混合而成的饮品,酒吧里除了鸡尾酒,还会提供一些单独饮用的烈酒和低度酒,烈酒如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等,低度酒如葡萄酒。
这类酒品往往本身价格较高,酒吧按杯或瓶售卖,售价算是加进了座位费,还会比外面的市场价高许多。如果有人购买了瓶装酒,可以存在店里,反复取用。
Macallan18是种单一麦芽威士忌,是1%目前菜单上最贵的酒。
说要十九块九买的客人耍起无赖:“那你们不是诈骗嘛!我要去工商局举报你们。”
时安诚恳道:“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周,我请您喝一杯好吗?”
三分钟后,一杯柠檬皮卷装饰的粉色酒放在了吧台上。
“或许您喜欢单一麦芽威士忌,用这种酒做基酒的鸡尾酒很少,这里刚好有一杯。”时安按住杯底轻轻向前一推:“Bobby Bruns(波比彭斯),请用。”
那人端起来,只喝了一半,就皱着眉头放下:“这也不值十九块九啊,白送我我都不喝。”
时安倒掉剩下半杯酒,将碟形杯清洗干净,热水冲,冷水淋,再用绒布擦得锃亮,确保不留水渍和指印。做完这一切他呆坐了一会儿,搬把梯子,去店外摘下全场十九块九的条幅。
条幅落地,傅行止的电话回过来。
时安接起来,很自觉地先表明身份:“你好,我是时安。”
“哦,时老板。”傅行止的声线在电话里听起来要更低一些,让时安想起一种混着烟熏和海风气味的苏格兰威士忌,“我还说,谁这么乖,打了一个没人接,就不打了。怎么了?”
时安说:“是这样的,我找了找,发现店里只有十六瓶Macallan18,仓库堆不下了,所以我想问问你,剩下的钱我是退给你,还是换别的?”
傅行止似乎不在意,“有几瓶算几瓶,剩下的钱你拿着吧。”
“不能随便拿着。”
“嗯?”
“不能随便拿着,”时安重复了一遍,给他解释:“要入账的,这样金额对不上,报税什么的没法弄……”
男人很明显笑了一声,“你问问你哥,他肯定有办法。”
时安不懂这和时晏有什么关系:“你是说,让我问问我哥,帮忙腾出仓库吗?还是要他教我报税……”
傅行止又笑了,这次更大声,他实在觉得有趣,时晏那种冷场大王,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好玩的弟弟。
时安有点恼他不好好说话,紧紧抿住嘴唇。傅行止笑够了,才说:“不逗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换吧。”
时老板很好哄,“好的,那你记得来喝掉,能换好多。”
“嗯,早点喝干净,再买新的,时老板发财。”
电话那边有人喊了一句“Fritz”,傅行止匆匆说了句回见,然后挂断。时安顾不上地面的条幅,先跑进店里,填好存酒的名签。
Fritz。
英文名意外很端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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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酒吧的高峰期才刚刚开始,时安却离开了店里,让侍应生和迎宾收拾完早点下班。
今晚他要去邵洛的酒吧参观学习。
邵洛的店和1%只有一街之隔,是翡湖乃至整个长临都很热门的主题酒吧。邵洛在门口等他,新染的一头粉毛特别显眼,更显眼的是他怀里揽着一个男性“朋友”。
“朋友”毫不掩饰地从头到脚打量时安一遍,指着他胸口掩嘴笑道:“什么鬼哦!”
除了表白那样的特殊活动,时安一般都穿得很素净,白T恤牛仔裤,只有胸前别了一枚毛绒小胖鸟算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