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漫过盛夏(32)+番外
谢楠安顿时感到一阵心虚,像是被捉住了什么小秘密,急忙移开视线,心中腹诽:“连兮总这样的大美女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打这么狠!难怪找不到对象!”他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自己的耳朵,让他忍不住脸颊微红。
但很快,谢楠安又重新将目光落回江辞树的身上。不得不说,江辞树的长相确实很符合大众审美,黑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皮肤白皙而细腻,五官深邃而凌厉,剑眉星目,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的三七比例身材更是让人羡慕,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就在这时,江辞树朝着谢楠安用口型比了个字:“水!”他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谢楠安的耳朵。谢楠安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将手边的水瓶丢了过去,动作随意而自然。
然而,丢出去后,谢楠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丢的是自己的水瓶!他心中一惊,急忙抬头看向江辞树,却见对方已经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流顺着江辞树的喉结滑下,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喝完后,他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水。
江辞树抬眸看向谢楠安,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头埋在腿间,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江辞树短促地笑了一声,他将水瓶放在了地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这声短促的笑声让喻晨兮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眨了眨眼,偷偷观察他们。
谢楠安的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他喝了我的水,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他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的想法。
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脸颊微微泛红。明明只是喝水而已,在男生堆里再正常不过了,可谢楠安偏偏觉得很慌乱,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凌时云也喝秦祁冬的水……诶?对了!秦祁冬呢?”谢楠安猛地抬起脑袋,在人群中寻找着凌时云和秦祁冬的身影,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闲聊,哪里还有秦祁冬和凌时云的影子。
“找什么呢?”江辞树的声音突然在谢楠安耳畔响起,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谢楠安的心头。谢楠安被吓得一激灵,他转头看向江辞树,只见对方正逆着光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清爽而帅气。
“你们不打了吗?”谢楠安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不打了,喻晨兮说我虐菜。”江辞树淡淡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走到谢楠安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像他这样的直男肯定找不到对象!”谢楠安内心暗自笑了两下,觉得江辞树这样的直男性格,在谈恋爱方面肯定是个“小白”。然而,紧接着,他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打心底里不希望江辞树找对象。他试图分析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却怎么也说不清原因。或许,是觉得和江辞树这样的生活就很好,简单而纯粹,不希望被打破;又或许,是内心深处对江辞树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悄作祟,可他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谢楠安朝着江辞树伸手,指尖微微发颤,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这次,他没有让江辞树背,心里默念:“休息了这么久,应该能走了。”可脚踝的红肿从下午延续到晚上,非但没消,反而愈演愈烈,像一团燃烧的火,刺痛感顺着神经直窜大脑。他咬着牙,试图用意志力压制疼痛,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江辞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谢楠安肿胀的脚踝上,眉头紧锁。他正打算出门找宿管阿姨要个冰袋,顺口问道“能自己洗澡吗?”却听见谢楠安下意识接了一句:“不能的话你帮我洗?”
谢楠安与江辞树短暂对视,后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他立刻慌乱地找补:“其实只是看着严重!自己洗澡还是没问题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刚才的话是个烫手山芋。
江辞树沉默片刻,没再追问,拎起帽子走出宿舍门,夜风微凉。
月光透过浴室磨砂玻璃投下朦胧光影,谢楠安扶着墙单脚跳进浴室时,脚踝那片红肿已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玫红。他拧开龙头的手顿了顿,水流声里突然响起钥匙转动声——江辞树带着冰袋回来了。
“你……!”谢楠安看着对方把冰袋按在毛巾里,动作熟练得像处理过无数次伤患。江辞树没抬头,只把冰袋递过去时指尖擦过他发烫的皮肤:“多敷几分钟!”他转身时衣角扫过谢楠安赤着的脚背,留下薄荷味的凉意。
浴室水汽氤氲中,谢楠安咬着毛巾看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暗骂自己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