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漫过盛夏(37)+番外
“求求你了嘛!”喻晨兮突然松开手,双手合十抵住下巴。阳光穿过她睫毛洒在脸颊,明艳的玫瑰瞬间化作带露的铃兰,本是明艳动人的长相,很有攻击力,此刻喻晨兮可怜兮兮的哀求,让人无法拒绝。
谢楠安的手指在江辞树肩头停顿了半秒,那里还残留着几天前自己醉酒时留下的温度。他艰难地扯动嘴角:"我试试吧。"
“干嘛?”江辞树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睫毛都没抬一下。
“兮总让我问你……你对她什么想法?" 谢楠安把“喜欢”两个字咬得极轻,仿佛怕它们会烫伤舌头。江辞树突然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你呢?希望我答应吗?”
谢楠安的后槽牙咬得发酸。他当然不想让江辞树答应,这个问题谢楠安回答不了,但一想到喻晨兮,想让他拒绝的心也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最终他只能甩出他自己认为最安全的答案:“不知道!你谈又不是我谈,看你自己!”
江辞树突然冷笑出声,那声音像碎玻璃扎进谢楠安耳膜,偏过头去,后颈绷紧的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对她的看法挺好的,长相漂亮,性格单纯!”
江辞树咬牙切齿的说完,谢楠安如实转告,看到喻晨曦开心的神情,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课铃刺破教室的寂静,喻晨曦就拿着一张粉红色信封来到江辞树桌前,少女的脸上被重新打了一层腮红,捏着信封的手指紧了紧,信封上喷了少女最常用的一款香水,清雅素洁。
“江哥……我喜欢你!”江辞树一改冷漠的模样,堪称温柔地笑了笑,收下青春期少女的情书,谢楠安看的很不是滋味:“江辞树,你要和兮总谈吗?”
金属钢笔在指间转出冷光,闻言自嘲一笑:“不是你自己说的谈不谈看我吗?怎么你不开心?”
“没!兮总很单纯的!不要欺负她!” 谢楠安苦涩的声音传入江辞树的耳朵。
“……呵呵!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保护单纯的人?”江辞树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喻晨兮感觉谢楠安在说下去,江辞树我要气炸了,连忙打圆场道:“哈哈!江哥不是那样的人!对了,谢哥周末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园?”
谢楠安刚要开口拒绝,江辞树已抢先应下:“可以啊!一起!”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江辞树起身将情书摊在桌面,薄荷香的信封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教室空荡下来,情书被一只如玉的手翻出,信封上残留的体温烫得她指尖发颤。
少女将信纸贴近鼻尖。她将情书被放在鼻尖轻嗅,叶蓁背对着后门,忍不住想好香,像把喻姐姐抱在怀里一样!
江辞树倚在教室后门,默默的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响起喻晨兮对自己说的:“情书直接摆在桌子上,别扔!有人会替你拿走的!”
“单纯?”他嗤笑一声,喉结滚动,喻晨兮哪里单纯了?
周末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软软地铺在游乐园的彩色地砖上。喻晨兮转着圈展示自己的新造型,白色礼裙,前摆短,后摆长。珍珠发夹折射的光斑在空气中跳跃。
白色珍宝鞋鞋头缀着的蝴蝶结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嗯!我不像你平常的风格!怎么突然换风格了?”谢楠安有些狐疑的问。
“我听说江哥喜欢长相可爱的女生!”喻晨兮俏皮的说。
又是江辞树!谢楠安叹了口气,江辞树像是贯穿了他的生活,谢楠安挣脱不开江辞树,谢楠安也躲不掉江辞树。
“江哥来了!”喻晨兮有些兴奋,激动的握住身旁叶蓁的手,叶蓁不动声色反握住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温存。
喻晨兮一直都很喜欢冰凉凉的东西。
夏日午后,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黏稠地铺满街道。喻晨兮拖着步子跟在江辞树身后,目光被路边那辆薄荷绿的冰淇淋车牢牢钉住。
车身上“北极光”三个字在高温里泛着水汽。玻璃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球在冷气中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指尖点过香草、草莓、抹茶和巧克力四个口味:“要这四个口味!”
江辞树接过缀着金箔的黑松露巧克力冰淇淋,正要咬下时,喻晨兮突然凑近。她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像只好奇的猫:“江哥!你那个我没吃过,好吃吗?”话音未落,她已握住他手腕,唇瓣贴上冰淇淋边缘,轻轻的抿了一口“新口味也好吃!”喻晨兮仰头笑得眼睛弯弯。
江辞树伸手拿张纸巾替她擦掉嘴角的冰淇淋。
谢楠安用吸管戳着香草冰淇淋,不想去看他们,叶蓁的哈密瓜冰淇淋在纸杯里化开一小滩,她盯着江辞树僵住的手腕,突然把杯子往前一推:“江哥!我跟你换!哈密瓜的没吃过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