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漫过盛夏(6)+番外
江辞树勾了勾嘴角,无声的笑了两声:“没!你看吧!”
“江辞树,谢楠安,你俩来一下!”韩悠朝着两人招了招手,“谢楠安,你来把这住宿申请表填一下!江辞树你再转班前就申请过想住宿,不过一直耽搁到现在,你现在还想住宿?不改变?”
江辞树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谢楠安的后脑勺说:“不改变!”
“好,那你也把表填一下,单、双、三、四人寝都可以选!”
江辞树鬼使神差的将笔尖从单人寝挪到双人寝,另一边,谢楠安也在偷听两人对话,听到不改变时,轻轻的呼了口浊气,在双人寝室打了勾。
韩悠收集好两人的申请表朝两人挥了挥手:“先回去吧!周六、周日两日让你们收拾好东西,寝室安排到时候再跟你们说!”
放学时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出校门,又像沙粒般被风吹散。江辞树站在站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定格在马路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谢楠安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或是用脚尖漫不经心地踢着石子。
而现在谢楠安脊背笔直,下颌线绷得冷硬。他垂着眼睫,阴影下的目光却像淬了冰,有着一种即将面对洪水猛兽的戒备。
“楠安?”江辞树走向谢楠安,轻轻的将手肘搭在他的肩膀处,谢楠安看清楚来人后,收起了,自己浑身的尖刺。
“江辞树?你坐这路公交?”
“嗯……坐到终点站,再转二路公交就到了,你呢?”
“坐到倒数第二站之后步行17分钟!”
公交车的鸣笛声刺破沉默,江辞树投币后找到了唯一的并排座位,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手指骨节分明,像精心雕琢的玉石,甲床修得圆润光滑,不带一丝淤泥的痕迹。那手稳稳地握着一只耳机,线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听吗?”谢楠安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雀跃。他攥着耳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
江辞树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耳机冰凉的金属外壳也接触到谢楠安那温热的指尖,接着,那只耳机被塞进了他的手里。谢楠安抽回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那只手,像一道裂缝,偷偷的渗透进了他的世界。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着,一根耳机线,像是一条无形的缘分,将两个原本淡漠的灵魂紧紧捆系在一起。请稍候
第3章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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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楠安看见熟悉的景色后,伸手取下江辞树的耳机:“江哥?收收腿呗?到站了!”
这声江哥说的暧昧至极,江辞树有些玩味的笑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牙:“嘴这么甜,再叫一声?”
谢楠安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他,江辞树也不收腿,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哥!江哥哥,好哥哥!情哥哥!行了吧!”谢楠安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串称呼,脸颊涨得通红,一脸屈辱的看着江辞树。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发顶跳跃,将那缕不服气的呆毛照得根根分明。
江辞树倾身逼近,带着薄荷雪松的气息笼罩下来:“噗…真乖。”温热掌心猝不及防落在他发顶,头发松松软软的。
说完江辞树收腿,留出足够的空间供谢楠安通过,谢楠安逃也似的离开,江辞树清楚的看见谢楠安的耳尖泛着诡异的红。
谢楠安下车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附属上刚刚江辞树的摸得位置,回想刚刚的温热。
“住校?老子不同意!”谢程纲突然暴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楠安,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拍在红木茶几上。茶盏里的龙井溅出几滴,在檀木桌面洇开深色痕迹,他却突然抄起茶盏狠狠摔向地面。
青花瓷碎片如子弹般迸射,其中一块擦着谢楠安小腿划过去,在白色校服裤上留下道浅灰印痕。谢楠安纹丝不动,甚至没有低头看那道痕迹,
“你老几?”谢楠安的声音像淬了冰,双手环胸,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我什么时候干什么事需要你同意了?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谢程纲额角青筋暴跳,突然伸手揪住谢楠安衣领:“反了你了!”谢楠安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谢楠安特有的倔强:“动手?你打的过谁?看看谁先弄死谁是吗?我奉陪!”
空气突然凝固。谢程纲的手还悬在半空,额角青筋暴起,气得牙关都在发抖。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多可笑!怎么尿黄不敢照……”谢楠安的讥讽的声音被一道稚嫩而充满恶意的声音打断,“哥哥,你不回家是因为我吗?那也不能气爸爸吧!”他踮脚凑近,甜腻的呼吸喷在谢楠安颈侧:“还是因为你在学校里偷人了?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