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漫过盛夏(63)+番外
花店后院挂着的布帘被人猛地拉开,余城穿着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从里面钻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人,眼睛瞬间亮了,挥着手大步流星冲过来,声音里满是按不住的兴奋:“小安!这整整一个月我才见你一面!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可够舒服的!终于舍得回店里来看我了?来!快让我亲一下!”
谢楠安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没好气地往他肩膀上锤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带着点嗔怪:“别闹!今天才五一劳动节,我刚过来看看,别跟我在这儿耍流氓。”
余城顺势往旁边一躲,挠挠头笑出一脸褶子,还是不依不饶往他身边凑:“那怎么了!五一劳动节也不能耽误我亲我们貌美如花的老板啊!你长这么好看,离了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来就一个亲亲!”说着又张开胳膊要往谢楠安身上扑。
谢楠安伸手按住他凑过来的胸口,稳稳把人推开半步,挑眉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假装的严肃:“禁止跟我耍宝啊!等我回头就给店里贴个新规矩,禁止店员向店长耍宝,违者直接罚款七千!”
余城瞬间瞪圆了眼睛,捂住自己的钱包做出一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指着谢楠安嚷嚷:“我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长这么漂亮一张脸,心怎么这么黑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八,你罚七千是要把我榨干啊!把我工资全扣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谢楠安往收银台旁边一靠,指尖搭在台面上,嘴角弯出一点轻佻的笑,语气慢悠悠的:“赚钱的事儿,谁会嫌多呢?你说对吧,余店员?”
余城挠挠头,看着谢楠安那副财迷样子,憋了半天没说出话,突然想起自己憋了好久的疑问,又立马凑了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对了安安,我从开业问到现在你都没告诉我你当初刚毕业放着好好的大厂offer不去,为啥偏偏想开个花店啊?还有你取那‘见树’的店名,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对不对?快给我说说呗。”
谢楠安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斜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停!我是你老板,你老板现在命令你,少说话多整理刚到的那一箱玫瑰,听懂了?”
话音刚落,放在收银台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弹出来电提示,那串备注着“谢程纲”的号码刺得人眼睛疼。谢楠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指尖按灭屏幕的时候,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乌云密布似的,连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余城也跟着闭了嘴,悄悄踮脚往他手机屏幕扫了一眼,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挠了挠后脑勺,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问:“小安……你真的决定要回集团,接手你爸那个公司了吗?”他偷偷抬眼打量谢楠安的脸色,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你爸那人我还不知道?他眼里只有你那个弟弟,肯定不会轻易把位置给你的,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余城是谢楠安读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刚入学那阵谢楠安刚跟家里掰完,浑身都裹着刺,对谁都冷言冷语,换别人早就走远了,偏余城像个粘人精似的,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安安长安安短,怎么赶都赶不走。他性子大大咧咧爱闹,笑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总让谢楠安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跟在江辞树身后跑的小笨蛋,一来二去,谢楠安也就放任他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成了大学里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真心话的朋友,家里那堆烂摊子,余城也清楚得很,早就替他感慨过不知多少次命运弄人。
谢楠安指尖叩着收银台的木面,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像敲在人心上,语气冷得发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要。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是我妈白手起家攒下来的心血,他谢程纲靠着我妈嫁妆起家,当了二十多年呼风唤雨的霸总,做惯了富贵梦就不愿意醒——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凉薄的笑:“他不肯给我也没关系,我妈留的遗嘱清清楚楚,我手里的股份本来就比他和谢非天加起来都多。况且,论能力,我比他们父子俩任何一个都要优秀,他护着那个扶不起的阿斗,能护多久?真要是硬抢,他抢不走,到时候别说他的富贵梦,连觉都别想睡了。”
余城听完拍了拍胸口,竖起大拇指给他鼓劲:“行!那你放开手脚去干!我就在店里给你守着大后方,天天给你烧香祈福!肯定能成!”
谢楠安斜睨他一眼,突然往前凑了半步,故作神秘地挑挑眉:“别光站着加油啊,我这儿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帮不帮忙?”
余城一愣,立马瞪圆了眼睛:“什么办法?只要能帮你搞定那帮豺狼,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