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211)
“嗯。变小了。还会长大的。会长回原来的样子。会比原来更好看。你等我。”
沈渡看着小鸟那双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好。我等你。”
小鸟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它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弧度,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温暖的、像是一团被点燃的、不会熄灭的、火的弧度。
“主人。我饿了。”
沈渡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散。他在锅里倒了油,油热了,倒入蛋液。蛋液在热油中迅速凝固,他用锅铲快速地翻炒,在蛋还没完全凝固的时候关火,盛到盘子里。他蹲下来,把盘子放在地上。小鸟从他的掌心跳下来,跳到盘子里,低下头,啄了一口蛋。蛋是热的,它的舌尖被烫了一下,缩回去了。但它又伸出来了,又啄了一口。它啄了很多口,吃到嗉子鼓鼓的,吃到肚子圆圆的,吃到再也吃不下了。它抬起头,看着沈渡。
“主人。好吃。”
沈渡看着它嘴角沾着的蛋渣,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
“火儿。”
“嗯。”
“你的嘴,脏了。”
小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蛋渣被它舔掉了,嘴角恢复了原来的颜色——粉色的,嫩嫩的,像一朵刚绽开的花瓣。
“干净了吗?”
沈渡看着它那双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干净了。”
小鸟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它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深的、像是在说“我回来了”的笑。
陆九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只小小的、红色的、毛茸茸的、正在沈渡手心里仰头看他的小鸟。他的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巴尖在地上拖着。他的眼睛是红的,没有眼泪,但红了。红得像火儿的毛,像沈渡的红色衣袍,像那根被火儿攥了一路、上面还残留着粉色糖渍的棉花糖的竹签。那根竹签还放在餐桌上,和那束已经没有花的小雏菊放在一起。竹签发黑了,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粉色的、甜的痕迹。小鸟从沈渡的手心跳下来,跳到餐桌上,跳到那根竹签旁边。它低下头,啄了一下竹签。竹签硬硬的,啄不动。它又啄了一下,还是啄不动。它抬起头,看着沈渡。
“主人。这个,硬。”
沈渡看着那根发黑的竹签。
“那是棉花糖的竹签。你以前吃过。粉色的,甜甜的,软软的。你很喜欢。你把它从公园带回来,一直没扔。你攥了一路,攥到竹签发黑、发软。你说,‘这根竹签,我留了很久。从公园带回来的,一直没扔。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只是舍不得扔。它是我和你们一起吃的第一根棉花糖。是主人买给我的。是白九看着我吃的。是我吃过的最甜的棉花糖。’你还记得吗?”
小鸟看着那根竹签,看着上面残留的粉色糖渍。它低下头,又啄了一下。这一次,它啄到了一点糖渍。糖渍在它的舌尖上化开了,甜的,很甜,和记忆中的一样甜。它抬起头,看着沈渡。
“主人。甜的。”
沈渡看着它那双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嗯。甜的。”
小鸟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它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主人。”
“嗯。”
“以后,我们再买棉花糖。三个人一起吃。你和白九,和我。粉色的。甜甜的。软软的。一人一根。不要抢。我的那根,我要自己吃。不给别人。主人也不给。白九也不给。谁都不给。”
沈渡看着它那双黑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
“好。不给。你的就是你的。”
小鸟看着沈渡那双红色的、里面有他的倒影的、正在看着他的眼睛。它笑了。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若有若无的笑,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深的、像是在说“我有家了”的笑。请稍候
第56章 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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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在沈渡的手心里住下来了。它太小了,小到能整个蜷在沈渡的掌心里,翅膀收着,脑袋缩着,像一个红色的、毛茸茸的、会呼吸的、小球。它睡觉的时候会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不是呼噜,是啾啾。像婴儿在梦里咿咿呀呀地说话,说一些没有人能听懂、但所有人听到都会笑的语言。沈渡每天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和那只干草编的小狐狸放在一起。小狐狸歪歪扭扭的,一只耳朵立着一只耷拉着。小鸟蜷在小狐狸旁边,翅膀挨着它的尾巴,脑袋靠着它的肚子。它们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不需要说话、只要待在一起就觉得很安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