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怀里有只疯批神(97)
陆九渊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渡。
“你的心跳好快。”和沈渡昨天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沈渡的耳朵更红了。他没有说话,没有躲,没有把手——不对,没有把脚——缩回去。他站在那里,让陆九渊握着他的脚踝,让陆九渊感受他的脉搏,让陆九渊知道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藏不住,快到即使隔着袜子、隔着皮肤、隔着脂肪和肌肉,依然能被清晰地感知到。
陆九渊把沈渡的第二只袜子也穿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看着沈渡脚上那双黑色的、棉质的、新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渡的眼睛。
“火儿在上面?”陆九渊问。
沈渡点了点头。
“我上去坐坐?”
沈渡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楼道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陆九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在说——你跟不跟来是你的事,但我会等你,一直等你,等你跟上来,或者等你选择不跟上来。
陆九渊跟了上去。
楼道很窄,灯光昏暗,墙上刷着白色的石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楼梯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台阶的边缘被无数人的脚步磨得光滑发亮。沈渡走在前面,赤脚穿着黑色的棉袜,踩在冰凉的台阶上,没有声音。陆九渊跟在后面,脚步比他重一些,运动鞋的橡胶底和水泥台阶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爬了十几层楼。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停下来休息。只有脚步声,一轻一重,一前一后,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着,像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简单的、永远不会让人厌烦的曲子。
到了顶楼,沈渡在一扇深绿色的铁门前停下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他推开门,侧身站在门口,看着陆九渊。和昨天陆九渊在公寓门口等他时一模一样的姿势——侧着身,让出通道,安静地、不急不躁地、笃定地,等另一个人走进来。
陆九渊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水泥地面,灰白色的墙壁。客厅里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旧床垫铺在地上,床垫上放着一床叠得不太整齐的被子和一束白色的小雏菊——新鲜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是沈渡刚才用灵力修复的。角落里堆着几个购物袋,袋子里装着沈渡的衣服——黑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T恤,全是火儿买的,叠得整整齐齐地塞在袋子里。
厨房很小,只有一个人的转身空间,灶台上放着一个锅,锅里还有半锅粥——和陆九渊今天早上喝的那锅一样,白粥,很稠,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灶台旁边的台面上放着一盘煎蛋,已经凉了,边缘焦黑,蛋黄破了,和早上那个一模一样。沈渡回来之后,又做了一遍今天的早餐。和早上一样的白粥,一样的煎蛋,一样破了蛋黄,一样焦了边缘。不是因为他想吃,是因为他想念今天早上坐在陆九渊对面喝粥时的感觉。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想要再体验一次。即使是一个人,即使对面没有人。
陆九渊看着那盘凉了的煎蛋和半锅白粥,忽然觉得喉咙堵了。他没有说话,没有走过去拥抱沈渡,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这个简陋的、空荡的、几乎没有任何家具的客厅中央,看着那张铺在地上的床垫和那束放在枕头旁边的小雏菊,看着那盘凉了的煎蛋和半锅白粥,看着那个穿着红色衣袍、赤脚穿着黑色棉袜、站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着他的沈渡。请稍候
第27章 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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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沈渡。是从那个黑暗的、冰冷的、没有人迹的洞穴里爬出来的、穿着一身褪色红衣的、像鬼一样阴冷潮湿的少年。他睡在一张铺在地上的旧床垫上,枕着一束自己用灵力维持着不会凋谢的花,穿着别人买的衣服,住在别人“借用”的房子里。他没有自己的家,没有自己的东西,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归属”的存在。但他今天早上在陆九渊的厨房里煎了一颗蛋,煮了一锅粥,摆了两副碗筷,在鞋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他在努力地、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学着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另一个人。他想成为那个人的“家”。即使他自己从来没有过家。
陆九渊走到床垫旁边,蹲下来,拿起枕头旁边那束小雏菊。花瓣是白的,花蕊是黄的,花茎是绿的,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他第一次从花店买来送给沈渡的那束一样。他把花放回枕头旁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沈渡。
“火儿呢?”陆九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