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霍沉砚突然开口，又哽住。

桑晚星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嗯？”

霍沉砚的喉结滚动了下，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没事。”

老旧小区的楼梯间昏暗潮湿。桑晚星摸钥匙时手指发抖，钥匙串“哗啦”掉在地上。

霍沉砚弯腰捡起，打开门，二人走了进去。

桑晚星走进卧室，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里面的每一样物品：霍崇墨给他的黑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周鹤川送的钻石鱼骨手链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霍沉砚给的戒指安静地躺在绒布上，还有江灼焱送的那个猫咪形状的钻石。

他将这些东西都装进背包，转身时，却看见霍沉砚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望着他。

桑晚星思考了一下，把戒指和黑卡从背包里拿了出来，他把东西递给霍沉砚，“霍崇墨不在，你帮我把黑卡转交给他吧。”

霍沉砚没接，死死盯着他，“除了戒指。”男人的声音有些哑，“都是他们送的，对不对？”

桑晚星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子：“嗯，是。”

霍沉砚突然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里的东西因为男人突然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震耳欲聋：“别走，好不好，就算你……他们，我也认了。”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只要你没事，好不好？”

桑晚星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发丝蹭过霍沉砚的下巴：“我们回去吧。”

回医院的路上，桑晚星靠在车窗边，看着夕阳将云层染成橘红色。

霍沉砚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后座的青年。

医院走廊上，江灼焱看到桑晚星回来，他急忙迎上前。

“星星！”

桑晚星从背包里取出丝绒盒子，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窗户洒在他苍白的指尖上。

他先拿出那个钻石，递给江灼焱：“这个还给你。”

江灼焱一愣，“星星？”

“还有这个...”桑晚星又取出钻石鱼骨手链，却在抬头时怔住了——周鹤川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从那天晚上在霍崇墨公寓前不欢而散后，桑晚星这是第一次见他。

男人眼下乌黑，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几天没合眼。他快步走来，却在距离桑晚星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喉结滚动了下：“星星......”

桑晚星抿了抿唇，将手链递过去：“这个也还给你。”

周鹤川没有伸手，反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要这个......”

桑晚星被他攥得生疼，眼眶微微泛红。霍沉砚立刻上前，打开他的手。

“这些都挺贵重的，我带不走，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周鹤川满眼痛苦，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好不好？”

“好。”

医院楼下长椅上，周鹤川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星星，对不起……”

桑晚星安静地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周鹤川痛苦地闭了闭眼，“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让周厉把你发在网上。”

桑晚星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很平静：“我知道，我不怪你的。”

周鹤川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知道？”

“嗯。”桑晚星点点头，“霍崇墨都告诉过我了。”

周鹤川怔住，随即更加痛苦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死死咬着牙，声音颤抖：“如果……如果我当时再对你用心一点，他就不会……”

桑晚星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周鹤川。”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真的不怪你。”

周鹤川猛地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桑晚星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你不要自责。”

【还有十分钟。】1689说道。

“嗯。”

桑晚星拿出周鹤川给他的手链，“这个你拿回去。”

周鹤川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猛地抓住桑晚星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不……”

“周鹤川。”桑晚星轻轻打断他，声音很软，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真的不是你的错。”

周鹤川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哽咽的喘息，他死死盯着桑晚星，眼里全是血丝。

“我恨我自己。”他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明明说过要保护你，可我连最基本的都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