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不忘(126)+番外
所以我躲在了梧桐树后面,远远的看着你,然后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虽然你的脸是模糊的,但我看了四年,也想你想了四年。
后来因为一个契机,我重新回到了A市。我花了很长时间,把当年的事查清楚了。
也花了四年,才觉得自己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
当公司说有一个项目在巴黎时,我很开心,但我也害怕,害怕你身边的人不再是我,害怕你不原谅我。所以我就想远远地看你一眼就好,看你过得好不好,看你瘦了没有。
可我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住对门。
我搬家的那天,看到你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药店的袋子,就像一场梦一样,甚至不敢相信,听到你梦里喊着我的名字,我很开心,但也心疼。
我的解释你没有听完,可能你在怪我吧,怪我出现太晚,怪我没能坚定的站在你面前,也很抱歉卑鄙的用了些手段让你住在我家照顾我。
后来我发现你的身边也多了能照顾你的人,之前宋知告诉我的时候,我嫉妒得发疯,觉得没人配得上你。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我最珍贵的东西拿走了,而我连喊一声“还给我”的资格都没有。
可真的见到秦墨之后,我发现他是个好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不是占有,是守护,我不在的四年里,能看得出他也是真的对你好。
至少不像我,只会逃避。
哦!对了。
还有这个对戒,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四年前就该给你的,当时其实是想找个机会向你求婚,只是后来的那个时机再也没有来过,不知道你喜欢吗?
这些戒指跟着我搬了好几次家,盒子也有些磨损了,你别嫌弃,如果实在不喜欢就丢了吧。
还有,你可能注意到了,我手上没戴那块我送你的手表了。当时我戴着它去了津市,送快递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表盘碎了,我跑了好几家修表店,都说修不了了。我把那块表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和这些年攒下来的你的照片放在一起,也算是我们的回忆。
我欠你四年的解释,现在才说清楚。
那三个字想必你已经听够了,那就换几个字吧。
畏尾,希望你幸福。
……
林深写到这里的时候,眼泪落在了纸上。他用手背去擦,可越擦越糊,字迹也开始变得模糊。他吸了吸鼻子,还在继续写,但手在抖,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的,就像那个生日蛋糕一样,可怜又可笑。
巴黎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那雪总是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就像他一样。
林深写完最后一个字,把信折好,放在餐桌上,又把小方盒放在信的旁边,盒子中的另一枚取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点,看到吴所畏还在睡,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他拖着行李箱,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色的毛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吴所畏根本没有察觉。
清晨,吴所畏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伸手想去够身边的那个人,可旁边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枕头旁边什么都没有。
“林深?”没有人应。
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冲到客厅。
“林深!”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里没有人,阳台上也没有人。
鞋柜里、衣架上全是空的。吴所畏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空荡荡的位置,突然有些难过,然后一转头他看到了餐桌上的东西。
一封信,一个丝绒方盒,一张便条。
便条上只有三个字——“我回国了”。
吴所畏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不知道站了多久,他才拿起那封信。
信纸皱巴巴的,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被水化得看不清了。
原来他不是不想解释,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解释,原来他来过毕业典礼,原来手表不是他摘的,是他摔碎了,修不好了。
吴所畏的手在发抖,他的眼眶红红的,脖子像被掐住喘不上气,读到“希望你幸福”的时候,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昨天。
粉色的毛衣,游乐场的过山车,冰激凌,还有那只猪气球。
原来那不是约会,那是告别。
林深在和他告别。
带他去买情侣装,带他去坐以前不敢坐的过山车,给他买以前不让吃的冰激凌。
用一整天的温柔,换一个不辞而别。
吴所畏放下信,拿起手机,拨出林深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拨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声音。
后来吴所畏哭着打给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