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是回来办手续的——离婚手续。之前是因为沈皓高考，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再提起。

沈皓兴冲冲地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父母的嘘寒问暖，而是一场谈判式的告知。

原来，兜兜转转，自己还是一个人。

沈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装作他们还是一家人，饭桌上笑着给爸妈夹菜，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那一天，什么都变了。

那天雪下得很大，大到视线模糊，看不清路上的行人。沈皓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他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天，原本想去找吴所畏，可刚走到门口，又默默退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大过年的，谁家不是团团圆圆的？

“叮咚”

一条新消息。

宋知：皓皓，你回家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沈皓看见了，他没有回。

可是眼眶突然就红了。

原来，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第二条紧接着弹了出来，

宋知：皓皓，你猜我在哪？

第三条，

宋知：你一定想不到！

第四条、第五条……一条接一条，带着宋知特有的那种热情。

沈皓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然后，门铃响了。

沈皓以为是爸妈回来了，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挤出一个笑容跑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而门外站着的，是宋知。

他的头发上落满了细碎的雪，鼻尖冻得通红，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微微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沈皓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宋知歪着头瞅着他，但目光被吸引到了沈皓泛红的眼尾上，“你怎么了？”

沈皓装作轻松的样子，“没事，就是风有点大，快进来，外面冷”

趁宋知来了，沈皓翻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酒，“你今天有口福了，平时我是不舍得拿出来的”

实际上是沈皓自己想喝罢了。

也许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天色越来越晚，窗外的雪还在飘着。沈皓喝到一半就开始又哭又笑，一会儿说“我没事”，一会儿又念叨着“是他们不要我了”。

宋知只是头有些晕，意识还算清醒，他夺过酒瓶，扶着摇摇晃晃的沈皓回了房间。

跟宋知比起来，沈皓的体型还是能壮些。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到床上，替他脱了外套，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结果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拉住了。

沈皓躺在床上，眼神半醉半醒，“你说……我是不是个拖油瓶？”

宋知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至少在我这里，你不是”

沈皓突然坐了起来，带着酒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将宋知的脸转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索要一个答案，“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宋知全当他喝醉了，可心跳声却止不住的疯狂跳动，太吵了，吵得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

他慌乱地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沈皓拉了回来。

眼镜被摘掉的瞬间，世界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沈皓放大的脸和灼热的呼吸。

沈皓顺势吻了上去。

宋知原本也带着些酒气，意识在唇齿之间也渐渐模糊了。他想推开，刚抬起手，却环上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两人就这样，一夜荒唐。

——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

沈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看见宋知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像是已经醒了又不敢睁眼。

这个人安静的样子挺好看的！

沈皓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跳加速。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宋知的脸，“你……还疼吗？”

宋知的脸瞬间笼上一层红。他没有回答，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皓，结果动作太大扯着了腰，“嘶……痛，哪有人直接问的？”

沈皓伸出手轻轻帮他揉着后腰，声音低低的，“昨晚对不起啊”

宋知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没事，喝醉了嘛，况且都是成年人了”

两人嘴上这么说，可谁都知道，那不只是酒的问题。

沈皓的手停了停，然后又继续揉着。

宋知没有再说话。

可两个人心里，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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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除夕的烟花爆竹延续到了春节，清晨还笼罩在节日的氛围里，偶尔传来几声炮响。

吴所畏跟林深还在床上迷糊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