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33)+番外
他的喉咙里发出像是忍了很久的,再也忍不住的,男人的哽咽声。
凌越的身体被抱住了,陆之砚的双手死死拥着他,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越来越多温热的眼泪,自陆之砚的眼睛流出,在他和凌越脸颊交汇处晕染开。
凌越觉得自己的半张脸都湿了
明明差点呼吸不过来的是凌越,明明在剧烈喘息的是凌越,明明反抗不了的是凌越。
可浑身颤抖,紧闭着眼睛流泪,哭得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的,却是陆之砚。
凌越看不懂陆之砚。
他真的开始看不懂他。
陆之砚的眼泪沿着凌越的脸颊流到耳窝,流到下巴,流到脖颈。
湿湿的,痒痒的。
“陆,陆之砚,你唔——”
凌越才刚叫了他的名字,唇瓣又被吻住。
只是这次陆之砚的吻,不像刚刚那样猛烈。
不带有侵略性,好像只是陆之砚在探索什么,在寻找什么。
他揉着凌越白皙的肩头,拇指一下下轻刮着凌越额前的碎发。
如果说刚刚的他去是疾风骤雨,那现在的他就是绵绵细雨。
陆之砚温热的泪水还在落到凌越脸上,凌越的唇不可避免的尝到一些。
带着一点轻微的咸味。
这淡淡的咸味,让凌越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他扭了下头,陆之砚没有再桎梏着他,唇瓣被他轻易错开了。
陆之砚的唇落到凌越的下颌角上。
然后,陆之砚吻到凌越的脖颈。
就在凌越想要推开他时,陆之砚却又不动了。
刚刚那种似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哭腔再次响起。
陆之砚紧紧搂着凌越,将自己的脸埋在凌越颈窝,慢慢的,放声哭了起来。
凌越的脖颈紧绷着,他不知道陆之砚怎么了,只觉得他应该是烧糊涂了。
他想起来,陆之砚压着他,双手搂着他,他移不开半分。
“陆之砚,你起来。”
“小越,小越……”
陆之砚鼻腔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闷闷的,一声声微弱的呼唤,响在凌越的颈间。
“小越,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
陆之砚的唇瓣贴着凌越的脖颈,唇瓣开开合合,摩挲着凌越的皮肤,让他有点痒。
可此时他根本无暇注意到这些。
陆之砚跟他道过很多次歉了。
可是他并没有想要陆之砚的道歉。
“陆之砚,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松开我。”
凌越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没有听到陆之砚的哭声,也没有听到他的道歉。
可陆之砚手上力气不减,反而更用力地抱紧凌越。
“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小越,”陆之砚用额头蹭蹭凌越的下巴,“小越,对不起,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别再走了好吗?”
凌越眼睛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他并不觉得一个烧糊涂的人,说的话,有什么值得他多想的。
可他还是无可避免的,做了一个设想。
假如陆之砚这些日子说的种种,发生在几年前,在他还对他们的关系仍然充满期待时。
如果那时候的凌越听到,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可他早不是那个凌越了。
无论陆之砚有什么目的,或者是他真的只是单纯后悔了。
可他再没有心力去想那其中的真真假假了。
“陆之砚,不用道歉,等合约到期,我们好聚好散吧。”
凌越的声音很轻,他其实都不确定陆之砚能不能听到。
而陆之砚好像确实没有听到,他亲吻着凌越的锁骨,还在说着对不起。
“小越,小越,”陆之砚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下下落在凌越的肩膀,脖颈,然后又回到脸上。
他的呼吸很热,唇瓣明显比之前更烫了。
凌越叹了口气。
他不能跟一个烧糊涂的人多说什么,没有意义。
“下去,我去拿药。”凌越偏了下头,伸手去推陆之砚的健硕的腰。
陆之砚忽然一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肋骨上。
然后陆之砚额头抵上凌越的额头,声音有点哑,还闷闷的,他说,“你怎么都不来医院看我,我肋骨很疼。”
肋骨吗?
凌越想到陆之砚之前受到的伤,的确应该很疼。
他的目光下意识往陆之砚的左手手腕看过去。
那里果然还包扎着绷带。
他今天就这样开的车吗?
凌越喉头动了动,他抽回自己的手,紧紧攥在身侧。
“知道疼以后就……离我远一点,”他顿了顿,“我没想这样报复你,你也不用为我做什么。”
陆之砚摇头,额头的细汗都蹭到凌越的脑门上。
他的鼻尖也抵着凌越的鼻尖,凌越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