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165)+番外
可他那时知道陆之砚恨他,恨极了他。
他难过,万箭穿心般的难受。
可想到二人自出生过的天差地别的生活,自责也好,心疼也罢,他不那么恨陆之砚。
他只觉得命运弄人,他们注定不是合适的一对。
他想离开,想还二人自由。
后来他进了戒同所,赵岩说陆之砚已经打点过,不会有危险。
他那时才知道,原来一切是陆之砚有意促成的。
或许是当时他头脑不清,但一切都有迹可循。
陆之砚不想被一个男人喜欢,他觉得恶心。
暗中牵线,助力凌越进那种地方再正常不过。
只是,他没想到,那里竟然是地狱。
无数次崩溃时,他都在想,原来——
陆之砚所说的不会有危险,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说他受不了惩戒也好,说他意志力太薄弱也好,或者说受到他当时的心理疾病影响也好。
凌越当时自杀过,只有一次,割腕。
无论何种原因影响,他在割破自己手腕的时候,想的是——
陆之砚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那他就死给他看。
但是很快他就被发现了,被治好了。
经历过一次濒死的感觉,他开始对陆之砚失望。
也对自己的感情失望。
过往的一切开始变得混乱。
他的大脑思考东西变得越来越慢,无数难以忍受的思绪混在一起,他开始恨陆之砚。
后来每经历一次惩戒,他都多恨陆之砚一分。
直到恨意达到顶峰,也或许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极限,他开始慢慢忘了一切。
凌越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了。
他只自杀过那一次。
后来无数的自残行为,他都没想过去死。
他是想活着的。
只为了自己,他也想活着。
这么多年过去,当恨意已经烙进他的骨髓。
现在说当时不是陆之砚做的?
是与不是,还有意义吗?
陆之砚说爱他,秦浩宇说陆之砚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喜欢一个人该是怎样的?
他明明被放弃过啊。
哪怕后来又想把他重新找回来,他也确确实实被放弃过啊。
不止一次。
凌越蜷缩在躺椅上,不知何时起,手里攥着的毯子,已经湿了大片。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连带着躺椅发出一阵阵轻微的晃动。
刘伯过来看望时发现凌越正蒙着被子躺着,他的身子瑟缩着,颤抖着,像是出了什么事。
正要过去看,许是被凌越察觉了,被他出声制止。
刘伯只能回去,还是不放心,他给陆之砚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打通,他又发了条消息。
凌越在躺椅上待了很久。
久到毯子有一块完全湿了,他被迫翻了个面。
久到风有些凉了,他已经开始觉得冷。
时间早已过了两三个小时。
看吧,陆之砚还没有回来。
他说的话从来不作数,谁要相信他的话。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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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陆之砚的检查分为身体和心理两方面。
每次心理检查前都会服用药物,确保检查过程中的刺激不会激发病症。
而今天,可能是之前错过了几次检查,让他的适药性变弱。
他在心理检查进行到一半时,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上有刘伯打来的无数个未接来电,还有刘伯的留言。
看清留言,陆之砚腾地坐起身。
只是他刚醒,身子尚且绵软无力,一下摔到床下。
“陆总?陆总你怎么了!”
私人医院护士看到,急忙跑过来,刚想扶陆之砚起来。
陆之砚已经拽着床沿,自己站了起来。
“跟院长说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陆之砚拿起自己的手机外套,扶着墙朝外面跑出去。
那个药物的不良反应类似感冒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容易昏睡,浑身无力。
但是很快就会好。
陆之砚下去时司机已经在等着了,刚坐上车,他揉着眉心给凌越打电话。
没人接。
又给刘伯打,还是没人接。
“开快点!”
车子在晚间的路上疾驰而过。
陆之砚浑身紧绷着,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光,暗暗发誓,下次再不做那劳什子的心理检查了。
他都活着出来了,还怎么可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想到刘伯的留言,他就万分懊悔,今天干什么要去检查。
又死不了,慢慢恢复得了。
车子终于进了院,车还没停稳,陆之砚已经冲下去,朝着院子的某处狂奔而去。
院子里亮着廊灯,跑到拐弯处,隐隐约约,他看见下午离开时摆放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