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42)+番外
陆之砚拇指在凌越脚腕轻轻刮着,看着凌越被屏幕的光照亮的脸,他冷冷说:
“厉予白几天前就订好了往返机票,今天给你订的,和他走时要坐的,是同一班飞机。”
凌越唇瓣微张,这件事他不知情,他不知道厉予白为什么会……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
“你不知道?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回国?”
陆之砚攥紧凌越的脚腕,后槽牙都在用力,“你跟他怎么诉苦的?说我欺负你,说我虐待你,说我想杀了你?”
“我没有说过,”凌越哽咽着回答,“什么都没和他说过。”
“那他怎么要带你走?他怎么说我欺负你?”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
凌越说不出口。
他要怎么跟陆之砚说呢,说他觉得自己精神好像出了问题。
说他觉得之前那瓶药已经不管用了。
说他整夜整夜心慌难受,时不时出现幻觉。
说他总是觉得腿痛,头痛,总觉得自己的皮肤好像要裂开。
说他怕让人觉得自己要变成一个疯子,只敢偷偷让自己的弟弟帮忙去找曾经治疗过他的那个医生?
说他只是让厉予白帮他跟之前治疗他的心理医生,拿一些国内严格限制剂量的,效果更烈些的药?
他连厉予白都什么没说。
只说是偶尔睡不好,想找慕小芸医生再给他酌情开点药。
具体内容都是跟医生聊的,甚至厉予白都不确定他帮忙带回来的药究竟是治疗什么的。
只知道既然找到了小芸姐,那势必是心理健康等方面出了问题。
凌越眼里都是水汽,他摇着头,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他怎么可能对陆之砚说这件事!?
当初的绑架是陆之砚策划的。
那次绑架之后他精神出问题陆之砚也是知道的。
难道他现在要再告诉陆之砚,他的病复发了,甚至更严重了?
陆之砚该多么高兴?
不费吹灰之力,再一次让他饱受折磨。
凌越怎么能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只能有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
那个人都必须是陆之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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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不乖
凌越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摇头。
他也知道自己的反驳很无力。
他什么都解释不了。
他很怕,怕盛怒的陆之砚。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实情说出口。
最后,他眼里的所有挣扎,落在陆之砚眼里,都成了逃跑未遂,都成了做贼心虚。
陆之砚攥着凌越脚腕的手不断收紧。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他只要再用力一些,就可以将手里的脚腕折断。
凌越的脚腕好痛,那只脚已经快不过血了,已经渐渐发麻。
就在他觉得陆之砚可能真的想折断他的脚,想让他再也不能出去乱跑时,陆之砚忽然松开了他的脚腕。
终于重获自由,凌越倏地抽回那只脚。
他黑如鸦羽的睫毛止不住地眨着,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小鹿,哆嗦着一再往后退,一直往被子里钻。
而看着他后退的动作,陆之砚这次没有上来捉他,而是到床的侧面,按了什么东西。
凌越耳边忽然传来机械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伸展开来。
他的余光中突然看见有东西出来,他怔怔地转头,看到床的四面伸出四扇围栏。
金属的,透着亮光。
似乎还刷着漂亮的暗色彩漆,只是光线昏暗,他看不太清。
围栏一点点上升,一米,两米,直到快要顶到房顶,才堪堪停下。
接着上方发生弯折,然后汇聚,封顶。
很快,凌越知道了——
他再一次,进了笼子里。
一个像鸟笼一样的,巨大的,笼子里。
几乎在意识到这是一个新式笼子的那一瞬间,凌越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的跳。
无数现实发生过的,梦里发生过的,真实的,虚假的……
他已经分辨不清虚实与真假,只知道所有令他觉得恐惧的画面,都在这一刹那,涌入他的脑海。
“不,不要,不要,不要……”
凌越呆滞地摇晃着脑袋,嘴上呢喃着,在循环放着视频的嘈杂环境里,他的声音几不可闻。
陆之砚走到正面,正靠近大屏幕的方向,他打开笼子,抬腿迈上床。
凌越神情呆滞,他像是醉酒一般,五感错乱。
以至于陆之砚已经到了他跟前,已经剥了他的衣服,已经将他放倒在床上,他才慢悠悠地抬头,对上陆之砚那双满是狠厉的眼睛。
“不要,之砚哥……不要……”
凌越的四肢根本没了力气,他虚虚抬起胳膊,手搭在陆之砚的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