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88)+番外
那之后呢?
凌越好像发烧了,好几天高烧不退。
再后来凌越醒了,不开口说话,只呆呆地缩在床角。
然后,他将凌越关在这里,四个月。
四个月……
凌越的病情生生拖了四个月。
他自己主动找来了药,却没吃上。
还被关在他曾经害怕的笼子里,受着折磨。
陆之砚又想到慕小芸的话——
“他那时候身上会莫名疼痛,失眠,做噩梦,没食欲,注意力不集中。
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幻觉,基本达到中度抑郁的级别了。”
为什么他那会没有发现呢。
他没有察觉到凌越的变化,不知道凌越生病了。
如果他知道……
陆之砚忽然想到,之前有一次,凌越莫名带了朵玫瑰去了他办公室。
他在里面和赵岩说他不是同性恋。
后来在门口地上,捡到了那枝沾着血的,折断的花。
那天凌越出车祸了,撞伤了腿。
他当时不知道不喜欢开车的凌越,为什么突然开着车,还去了他办公室,还带了花。
刘伯说,那枝花,是凌越在一把花里挑的最好看的一枝……
陆之砚回去后,看着打了石膏的凌越,对他了什么?
他没有关心,只说:“本来没想告诉你的,这是你自找的。”
陆之砚将手背覆于眼上,声音凄楚,“自找的……呵,自找的……”
所以,那时候凌越会不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找他?
那时候的凌越是不是已经出现幻觉了?
他已经生病了,再难受,在难过。
他那时候有在吃药吗?
在他不在的时候,凌越在默默吃药?
可出现幻觉的凌越,出门去找的,还是他。
“自找的,”陆之砚声音带了哽咽,混着鼻音,不停重复着,“自找的…哈哈自找的…”
慕小芸说,凌越如果当年吃了强效药,后来再遇到那种事,可能不至于像如今这样。
如果,他当时能好好问问凌越,不带着情绪地问他,问他为什么去见厉予白。
凌越会把事情告诉他吗?
不会的。
凌越怕他。
不会告诉他的。
可是如果他当初对凌越再耐心一点,或许会发现凌越的变化吧。
凌越有机会吃到那瓶药的。
如果他吃了……
那现在,凌越也许比现在要好得多。
可能他不会自残,不会怕光,不会丧失了好好生活的能力。
也或许,凌越当初选择出走,也有生病的缘故。
他病了,意识不清,盲目的做了选择。
所以,如今的一切,其实都是他,是他一手促成的。
陆之砚覆在眼上的手背湿了。
不知多少年不曾流过的眼泪,穿过手背缝隙,滑落到头发里。
他躺在地上,地面是凉的,可没有他的心凉。
此时的他,仿佛被无数利器穿透心脏,利器末端缠着丝线,一抽一抽,要将他的心一下下,撕成碎片。
“我都做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陆之砚悲哀的发现,凌越自出生以来,受尽宠爱。
他经历过的所有磨难,竟然都是因为他,都是他带来的。
凌越以前那么爱笑,像个小太阳一样,让身边所有人都喜欢他,都忍不住看他。
而那样的凌越,被他毁了。
“对不起,小越……”陆之砚的声音带着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流着泪,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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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两清
那天夜里,失魂落魄的陆之砚,在凌越床边坐了很久。
凌越吃了助眠的药,睡得很沉。
陆之砚握着凌越带着疤痕的手腕,拇指按着那条疤,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凌越的手心很暖,陆之砚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凌越捂着,没那么冷了。
可是拇指下的那道痕迹,让他清晰地知道,他曾经差点失去过凌越。
他的唇落在凌越手腕的疤痕上,久久没有移开。
很快,泪水染湿了凌越的手腕。
*
天亮,陆之砚径直去了赵岩的公司。
赵岩正在开会,助理通报后,他立即结束了会议。
办公室里,赵岩见到来人,刚想骂他几句。
上次把他打那么重,住院好几天也没去看他。
结果看陆之砚眼下乌青,好像还有点肿,脸色不怎么好,骂人的话转瞬变成了问候,不过语气冷冷的,带着点属于他自己的骄傲。
“怎么了?熬夜了?”
陆之砚视线看向门口,“关门。”
赵岩关上门,双手插兜走到办公桌旁,“来给我道歉了?”
陆之砚深深看了他一眼,赵岩有些不知所以,不过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