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有点美(49)
他停下来,靠在路边一棵杨树的树干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布鞋。
鞋底已经磨薄了一层,脚尖处沾了一层细细的黄土。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延伸到天际的官道,路的尽头是一个看不见的点,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看来得找匹马或者搭乘个顺风车了。”他自言自语,声音沙沙的,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低哑。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坐别人的车了。一来不方便,二来自己身上也没有钱……”他从袖子里摸出胡妈给的那个小布包,解开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三文铜钱。
铜钱躺在掌心里,小小的,圆圆的,中间有一个方形的孔,边缘被磨得有些发亮。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三文钱。
昨天的住宿花掉了大部分,十文一晚,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价格了。
但对于身无分文的苏慕言来说,每一文钱都是掰成两半花的。
昨晚他连晚饭都没舍得吃,饿着肚子睡的觉。
早上起来拿出胡妈烙的饼,就着白开水吃了一小块,勉强垫了垫肚子,根本就没吃饱,因为他得省着点吃,毕竟到省城的路还有很远。
虽然硬邦邦的难以下咽,但是能裹腹就行。
他可舍不得去买肉包子吃,买了真就一文钱都不剩了。
“手上现在就剩三文铜钱了,自己可得紧着点花了。”苏慕言把钱币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里,系好带子,塞回袖子里最深处,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出几步又停下来,靠在另一棵树上,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杨树叶。
“三来……”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也是最坏的情况。”
风从官道上吹过来,把他的长发吹到脸前面,遮住了半张脸。
他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眼睛里藏着一种很深的、很真实的不安。
“自己拥有这般美貌,若是遇到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自问没实力反抗,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力气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女人大。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就不擅长任何体力活动,引体向上拉不起来,跑步永远倒数第一,体育课是他最恐惧的课程,没有之一。
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没有任何改善。
每天的活动量仅限于从堂屋走到灶房、从灶房走到院子、从院子走到村口的老槐树。
如果遇到坏人,他能怎么办?
用那张脸去感化对方吗?
苏慕言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了回去。
他在树干上靠了一会儿,让那股因为饥饿和疲劳而泛起的晕眩感慢慢退去,然后深吸一口气,离开树干,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自己骑马技术倒是不错,前世还在马场工作过一段时间。但问题是,目前没有马给自己骑啊。”
没有马,没有钱,没有交通工具,没有体力,没有武力值。
他把自己所有的“没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这个清单长得有点吓人。
而“有”的清单呢?
有一张越来越好看的脸,有一个时不时发布离谱任务的系统,有三文钱,有几张烙饼,有两身衣裳,有一双穿的快要磨破的布鞋。
苏慕言深深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都吐出去。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英雄汉?
他算什么英雄汉,他连“汉”都快算不上了。
在别人眼里他是“仙子、女侠”。
在系统眼里他是“人形魅魔”。
在胡澈眼里他是“要用八抬大轿娶过门”的仙子姑娘。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裳的、喉咙沙哑的、肚子里咕咕叫的、兜里只剩三文钱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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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基因药剂、变形药水?
苏慕言靠在一棵杨树上,闭上眼睛,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叮,在的呢。宿主一大早就在自言自语,系统都听了好一会儿了,耳朵都生茧了。】
“那你倒是吱一声啊。”苏慕言在心里没好气地说。
【叮,宿主没有呼唤系统,系统不方便主动打扰,万一宿主正在酝酿什么重要的思考呢?】
“我重要的思考就是怎么搞到一匹马。”苏慕言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说,“你有没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