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50)
向昕之叹了口气,坐直身体,开始整理发给陆司珩的资料。
周日上午,两人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而舒适。向昕之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巴黎,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痛苦的,快乐的,孤独的,温暖的。
“在想什么?”陆司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我第一次来巴黎的时候。”向昕之说,目光依然望着窗外,“那时候我身上只有两千欧元,租了一个地下室,窗户只有巴掌大。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天花板上爬过的蟑螂。”
陆司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时候我就在想,”向昕之继续说,声音很轻,“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不能让那些看扁我的人得逞。”
“你做到了。”陆司珩说,手指收紧了,“你现在比那些人都强。”
向昕之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啊,我做到了。”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抵达巴黎时,是当地时间的傍晚。陆司珩订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落地窗外可以看到埃菲尔铁塔的灯光。
向昕之站在窗前,看着那座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的铁塔,有些出神。
“以前住的地方能看到铁塔吗?”陆司珩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看不到。”向昕之说,“我以前住在十三区,那里都是高楼,挡住了视线。但每到国庆日,我会爬到楼顶,远远地看一眼烟花。”
陆司珩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经常想,”向昕之继续说,声音有些飘忽,“如果有一天,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铁塔下面,而不是躲在远处偷偷看,那该多好。”
“现在你做到了。”陆司珩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而且不是一个人。”
向昕之闭上眼睛,靠进陆司珩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周一上午,向昕之准时出现在那家法国品牌的总部。
这是一栋位于巴黎第八区的古老建筑,外墙是经典的奥斯曼风格,内部却装修得非常现代。接待他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名叫索菲,是品牌的首席运营官。
“向先生,欢迎。”索菲伸出手,笑容专业而友好,“您的作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您为陆氏集团设计的那个系列,简洁而不失优雅,非常有辨识度。”
“谢谢。”向昕之与她握手,“能有机会与贵品牌合作,是我的荣幸。”
会谈进行得很顺利。索菲对向昕之的设计理念非常认同,双方在合作细节上也很快达成了共识。唯一的障碍是时间——品牌方希望在三个月内完成整个系列的设计和打样,时间非常紧迫。
“三个月?”向昕之皱了皱眉,“时间确实有些紧。但如果我的团队能够全力配合,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太好了。”索菲笑了,“我等您的方案。”
从品牌总部出来,向昕之长舒了一口气。他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和行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拿出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谈完了,很顺利。」
几秒后,陆司珩的回复来了:「恭喜。我在酒店附近的餐厅订了位,晚上庆祝一下。」
向昕之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晚上七点,向昕之来到陆司珩订的餐厅。这是一家位于塞纳河畔的法式餐厅,装修典雅,灯光柔和。陆司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他进来,眼神亮了一瞬。
“怎么样?今天累不累?”陆司珩替他拉开椅子。
“还好。”向昕之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谈判比想象中顺利,对方很专业,也很尊重我的想法。”
“那就好。”陆司珩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庆祝一下。”
向昕之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陆司珩的杯子:“谢谢。”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从巴黎延伸到未来。陆司珩讲了一些他小时候在巴黎的趣事——他曾在卢浮宫里迷路,曾在香榭丽舍大街上被小偷光顾。向昕之听着,笑着,觉得这一刻很美好。
吃到一半,向昕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法国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向昕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我是马克·杜邦。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