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8)
向昕之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归我管。”陆司珩微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而你,作为主设计师,需要直接向我汇报工作。每天。”
“不可能。”向昕之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已经和星辰传媒签了合同,项目是他们的——”
“我刚买了星辰传媒。”陆司珩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在一个小时前。所以现在,星辰传媒是我的,这个项目也是我的,而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向昕之脸上逡巡:
“也是我的员工了。”
向昕之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你…你疯了。”这是他今天第三次说这句话,但这一次,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陆司珩为了控制他,居然买下了一家公司。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随你怎么说。”陆司珩不以为意,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到向昕之面前,“签了它。年薪是你现在的三倍,另外,我给你在巴黎的工作室注资,保证你在法国的项目不会受影响。”
向昕之盯着那份合同,像在看一个陷阱。
“如果我不签呢?”他问。
“那就违约。”陆司珩往后一靠,语气轻描淡写,“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十倍。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应该赔不起。当然,你在巴黎的工作室也会受影响,毕竟,我可以在那个圈子里说几句话,保证你再也接不到任何像样的项目。”
“你在威胁我。”向昕之的声音在颤抖。
“不,我是在给你选择。”陆司珩纠正他,“签了它,你得到高薪、资源,还有我亲自指导的机会。不签,你失去一切,包括你这些年在巴黎辛苦建立的一切。”
他看着向昕之苍白的脸,眼神暗了暗:
“选吧,昕之。是要体面地留在我身边,还是要狼狈地失去所有?”
“为什么?”向昕之看着他,眼眶发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三年前是你推开我的,现在又用这种方式把我绑回来,陆司珩,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陆司珩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苦涩和疯狂,“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想碰你的时候不用找借口,想你的时候不用再靠酒精和药物才能睡着。”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向昕之面前,但这一次,他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深深地看着他。
“这三年,我看了三十七个心理医生,试了十二种抗抑郁药,戒了三次酒,最后都失败了。”陆司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因为药治不好想你,酒也灌不醉回忆。只有你,向昕之,只有你能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他伸出手,想要碰向昕之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签了它,昕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虽然很微弱,但向昕之听出来了,“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这次我能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你离开。”
向昕之看着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陆司珩把他推开的那天。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陆司珩站在书房的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但向昕之记得,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瞥见陆司珩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你的手……”向昕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三年前,是怎么伤的?”
陆司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不重要了。”他说。
“告诉我。”向昕之坚持。
陆司珩沉默了很久,久到向昕之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去找你。”陆司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在你走后的第三天。我查到你去巴黎的航班,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想在机场截住你,告诉你真相,求你留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空洞:
“但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对方是故意的,是那些想弄死陆家的人。车子翻了,我的手被玻璃割伤,伤到了神经。在医院躺了三个月,等我能下床的时候,你已经到巴黎三个月了。”
向昕之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声音在颤抖。
“告诉你有什么用?”陆司珩苦笑,“让你回来照顾一个残废?昕之,我当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你?”
“可你答应过我的。”向昕之的声音哽咽了,“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