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92)
“那就去见吧。”他说。
陆司珩看着他:“你确定?”
“早晚都要见的。”向昕之说,“躲也躲不掉。”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了向昕之的手。
“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去。”
“我想去。”向昕之说,语气比他想象中要平静,“他们是你爸妈。我想让他们接受我。”
陆司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收紧了手指:“好。周末我陪你一起去。”
周六上午,向昕之站在衣柜前,换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了,像去谈生意。第二套太随意了,像去逛街。第三套介于两者之间,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一件白色圆领毛衣,看起来既不隆重也不随便。他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转身问陆司珩:“这件怎么样?”
陆司珩靠在卧室门口,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在看他换衣服。闻言,他点了点头:“可以。”
“真的可以?会不会太随意了?”
“不会。”
“那要不要换一条裤子?这条好像有点皱。”
“向昕之。”陆司珩叫了他一声。
“嗯?”
“你紧张。”
向昕之愣了一下,然后泄气地坐在床边:“……有点。”
陆司珩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帮他整理了一下毛衣的领口:“不用紧张。他们就是普通人。”
“但他们是你爸妈。”
“所以他们也是普通人。”陆司珩说,“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多吃菜。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想答的,就笑笑不说话。我会在旁边帮你兜着。”
向昕之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经验丰富。”
“以前谈生意的时候练出来的。”陆司珩站起身,伸手把他拉起来,“走吧,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陆家的老宅在西郊,是一栋独栋的别墅,带一个不小的花园。车子开进铁门,沿着车道绕了一圈,在门前停下。向昕之下车,看着眼前这栋三层高的洋房,深吸了一口气。
陆司珩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放松。”
“嗯。”
两人走进大门。玄关很宽敞,摆着一盆高大的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客厅里走出来,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衫,头发盘在脑后,气质端庄。她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来了。快进来坐。”
“阿姨好。”向昕之叫了一声。
陆母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向昕之跟在她身后,走进客厅。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浅灰色的地毯上。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报纸,摘下了老花镜。
“爸。”陆司珩叫了一声。
“叔叔好。”向昕之也跟着叫了一声。
陆父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向昕之在沙发上坐下,陆司珩坐在他旁边。陆母也坐下了,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四个人各坐一方,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点,气氛有些微妙。
“路上堵不堵?”陆母先开口,语气客气而疏离。
“还行,不算太堵。”向昕之回答。
“那就好。”陆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
陆母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向昕之双手接过来,道了声谢。
短暂的沉默。陆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听司珩说,你自己开了个设计工作室?”
“是的,开了大半年了。”
“生意怎么样?”
“还行。刚做完一个项目,又接了一个新的。”
陆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又是一阵沉默。
向昕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了一眼陆司珩,陆司珩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昕之是哪里人?”陆母忽然问。
“安徽人。但在上海住了很多年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亲在老家。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陆母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她端起茶壶,又给他添了一杯茶:“喝茶。”
“谢谢阿姨。”
午饭是陆母亲手下厨做的。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还有一碗排骨莲藕汤。菜色偏清淡,口味适中,向昕之吃了两碗饭。
饭桌上,陆父问了一些关于他工作和生活的问题,向昕之一一作答。陆母话不多,但一直在给他夹菜,碗里堆得满满的,怎么也吃不完。
“够了够了,阿姨,我吃不下了。”向昕之看着碗里又冒尖的红烧肉,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