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31)+番外
陈歇从来都没做错什么。
沈长亭罚他、斥他、冷暴力他,陈歇跟着沈长亭的七年,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他害怕……他太害怕了。
他怕沈长亭不要他,他又没有家了。
他以为救他命的人,会把他看的很重要。
陈歇错了,错的彻底。
沈长亭从来就没有觉得他重要,没人会这样对重要的人。
但陈歇现在已经不在乎沈长亭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了,
沈长亭目光森冷:“喊我什么?”
陈歇又说一遍,“沈叔。”
沈长亭冷笑一声,“沈叔、没意义、不是一路人、长辈……”
陈歇眼神坚毅:“是。”
沈长亭看着陈歇的眼睛,呼吸无尽绵长,“出了趟国,长本事了。”
沈长亭通过陈歇落地机场当天的名单,查出了“陈岸”这个名字,又通过这个名字,窥视了他不曾参与的两年时间。
如今站在沈长亭面前的陈歇,与从前的陈歇截然不同。
一声沈叔,全盘否定从前,真是恨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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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师听你的
如瀑布般倾泻的雨水劈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声音大的像冰雹,车内听不清车窗外的谈话。
陈歇与沈长亭就这么面对面站着,冰冷的眼神,像是剜进心脏的弯刀。
沈长亭用视线抚摸着陈歇锐利的眉眼与轮廓,他低了低头,深冬中黑夜,一阵热气从沈长亭唇瓣中飘出来。
“两年前是沈老师不好。”
“……”陈歇看着他不作回应。
沈长亭再次抬手,被雨水浸湿的手触上陈歇的下巴,紧紧扣住,黏湿的触感非常让人不好受,可如今,他也就只敢碰这么一小寸的地方。
沈长亭的手摩挲着,汲取着温暖,嗓音磁性低哑:“一个人辛苦吗?”
陈歇偏头,不愿意让沈长亭触碰他。
“不会比在港城辛苦。”陈歇低头看着鞋尖,鼻尖发酸,“我已经拿出我所有的耐心和你好好聊了,有什么话,我们现在就说明白,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陈歇低头的那一刻,眼前被一片雾气遮盖。
沈长亭问:“怎么活下来的?”
“跳海,遇到了好心人。”
“冷吗?”
“……早忘了。”
头顶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腔:“你走那天下雪了,是老师没能追上。”
“追上我也不会回头的。”
沈长亭笑了,“撒谎。”
陈歇有给过他机会,是他没握住。这两年的每一个深夜,沈长亭都在忏悔。如果最后一通电话里,他没有训斥,没有教导,他温和地说一句“来深水湾”或许陈歇都不会走。
沈长亭说:“整整七年,没能让你开心过,是我不好。”
“你怪我,怨我,恨我,理所应当。”
沈长亭又说一遍,指节扣住陈歇的后颈,修长冰凉的指节钻进肌肤的每一寸毛孔,他想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但他浑身湿透,只能克制的,用指腹轻轻抚摸着陈歇的脖颈,贪婪地汲取着陈歇的温度。
陈歇是有温度的,暖的,烫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不再属于他。
陈歇再次推开了沈长亭的手,“你别碰我!”
“一句道歉,就能把人骗回去当狗吗?”陈歇哽咽着说:“黎家没有想放过我,我本来不会得罪他们的,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人救我……”
“我可能连死都难……”
“那天我侥幸走了,台风登陆,我一个人在海上,不敢睡,不能睡,我不停地在想,如果我不认识你,如果我没有靠近你,如果我没有看见爷爷的日记,我就不会去深水湾找你。”
“是你,把我救出来,又把我推到深渊里去的。”
“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我活了下来。”
“我跟了你七年,……七年,每一天都提心吊胆,害怕自己身败名裂,害怕自己被所有人指着脸说是靠身体上位的。到最后,我连活下来都这么难,我不想再回头,也不会再回头了。”
陈歇说话时,低着头双肩都在抖,沈长亭请人来深水湾时,对方用一个看情人的眼神看着他,陈歇道现在还记得。
陈歇带着恳求的语气说:“不要再靠近我,算我求你了……我求你……”
光启陷入经济危机时,陈歇都没有这样求过沈长亭。
陈歇不会原谅沈长亭,这样未免太对不起两年前差点死在海里的自己,也对不起被辜负的七年。
沈长亭看着他,眼睑下神色晦暗,他看着陈歇崩溃,聆听他的痛苦,半晌他抬手,没有触到陈歇的发丝,轻悬着指节,喉咙发紧:“好。”
“只做长辈。”
“别躲着我,有需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