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炮灰真千金(116)
而秦书更是脸不红心不跳,就跟在城里散了个步似的,淡定得不了。
慕流北拖着大氅走在后面,抱着手,瞅着这母女俩的模样,喘着气看向旁边全程淡定的秦齐,不可思议:“她们不累吗?”
不应该爬一半就娇滴滴爬不动了吗?
秦齐嘴角一抽,委婉:“我们家后面就是山。”
虽然是小山,但是天天跑个十百遍的,这点山才哪到哪儿。
慕流北也想起来了,有些后悔地嘟囔:“早知道就坐轿子上来了。”
山后面其实还有一条专门留给车轿的路,普通平民不能上,他自然是可以的,但为了更好的看热闹顺便找准时机嘲笑人,他选择爬山。
结果低估人了。
慕流北撇了撇嘴,有些后悔,但也不太多,他平日也在练武,这点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大步朝前,很快就走完最后一截路。
道观就在山顶,观前香炉染烟,犹如房子一般的许愿铜钟立于一边,另一边祈福树上挂满红线,愿牌摇晃。
现在上午时候,正是香火最旺的一日,上面人来人往。
秦书站在一侧,一只手就跟拎兔崽子似的扯着人,仰着头看着那巨大的铜钟,脑中闪过一些细碎片段。
两岁的红衣小人儿咧着嘴沿着边上凸处一点点往上攀爬,丫鬟护卫在底下张着手,焦急呼唤。那铜钟,里面有一小口,掰开以后,顺着就能坐在满目的铜钱里面滑下来。
“好看吧?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愿钟吧?”慕流北大摇大摆走了过来,抱着手,仰着下巴,倨傲,“这可是全大延最大的。”
秦书回忆中断,那些碎片犹如星光一片散去,她看着面前倨傲的小少年,扯着嘴角:“怎么,你做的?真了不起。”
慕流北被噎:“这怎么可能。”
秦书收回目光,落在铜器上,神情已然和寻常一般:“那不就得了,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个什么?”
这女人。
慕流北干瞪眼,好一会儿,没好气道:“就是这了,当初小爷和我娘过来,顺手给你们扔了几个铜币,你们自己还吧。”
秦书点头,难得正色:“谢了。”
她难得正色,慕流北倒是不安了起来,狐疑地看着她,怀疑道:“你不会是想和菩萨说我的坏话吧?”
秦书微微一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好好。
慕流北磨牙:“身正不怕影子斜,小爷可没做坏事,才不怕,倒是你,又是杀猪又是杀人,可仔细点吧。”
秦书继续微笑:“身正不怕影子斜。”
慕流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甩了甩衣袍,气冲冲走了。
这人就气他吧,小心他直接走了扔下他们,让他们走回去。
秦书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面前的大钟,好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个香囊,重重一甩,那带着玉石碎片的香囊坠入铜中,混在各种香囊铜币之中。
一切安好。
秦书在心底叹了叹气,转头看着一模一样的兄妹两个,掏出铜币交给他们,扯扯嘴角,嘱咐:“许愿吧,记得求阿兄平安。”
兄妹俩点着脑瓜子,嘴上应得好好的,转过头,小手一甩,利索地把铜币甩入钟里,站在一边,小手一和,眼睛一闭。
菩萨菩萨,保佑娘亲。
保佑娘亲平平安安。
……
两个人合着手,紧闭双眼,在心里把好听话说了个遍,就盼着菩萨保佑自家娘亲平平安安,以后再也不遇到这种事了。至于亲爹,没见过不了解,还是继续说亲娘就好。
秦书看了看他们,转过头,也闭上眼,合着手无声还愿。
慕流北站在另一边,远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站在那儿,从高到低,侧面看出,简直一模一样。他微微眯起了眼,倨傲单纯的模样消失,他抱着手,用肩膀抵了抵旁边的人。
他问:“喂,策哥,你对镇北将还有印象吗?”
顾策瞥他:“怎么,你不记得了?”
慕流北耸肩:“他上次回来已经是三年前了,我才多大?”
顾策点头:“对,三年前我二十。”
慕流北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嘀咕:“明明自己也不记得了,就会装,什么坏事我都来抗,好名声都给你。”
顾策看着铜下三人,低声:“你说,会不会太巧了?”
慕流北也面无表情了起来:“又转移话题?”
顾策难得笑了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勾唇:“别闹,说正经的,你当时为什么要去吴巨县?”
这人当初是偷偷跟上江明舟的队伍的,等到他们发现,已经晚了。顾策还是不放心他,后面跟上去的。
慕流北狐疑地看着他:“当然记得,我娘听风就是雨,听外面说的乱七八糟的,就想给我定亲,烦都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