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炮灰真千金(327)
不是,人呢,人死哪儿去了?
门口那个是睡着了吗?还是耳朵聋了?
秦书憋着一口气。
而秦妙,看着那迟迟不落下来的棍子,她睁开朦胧泛红的眼睛,梗着脖子,抽抽噎噎:“打啊,你怎么不打了?你干脆打死我得了,打死了你好再去生一个听话的……”
听听,听听这话。
秦书气,冷笑:“还别说,你说得有道理,我和你爹还年轻,再生个两三个都没有问题。到时候家里从小就请夫子,诗书礼乐样样都教,怎么的都比你来得听话。”
虽然是秦妙先开的这个头,但听到她娘这么说,那本来已经断断续续的眼泪在眼眶里爆开,身上力一卸,一下坐在地上。
她一直拎着裙摆,两条雪白如玉的小腿上布满细棍打出来的红印,这会儿坐在地上,瞪着水灵灵的大眼,死死咬牙,声音带着哭腔。
“对,你生,爱生几个生几个,反正我们都大了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这破孩子,也不知道和谁学的狗脾气,倔起来难搞得要死,果然还是叛逆期到了。
秦书也不让着她,冷笑:“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是五六岁的时候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准备成婚了,你在干嘛?”
秦妙梗着脖子:“我干什么了,我到底干什么了,我以前在县里也这样,没见你说什么,爹一回来你就畏手畏脚,生怕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对连累到他,说到底,你就只在意爹——”
秦书气得脑壳疼:“和以前一样?你摸着良心说哪儿和以前一样了,是你吃的还是住的还是穿的?你以前和人打架叫打架,现在那叫仗势欺人!”
秦妙:“我哪儿仗势欺人了?明明都是他们先挑衅的,我最多也就叫个正当防卫。”
秦书:“没见过谁正当防卫扒人裤子甩大街的。”
秦妙:“那你杀人我都夸你呢。”
秦书:“有本事你杀一个啊,我也夸你,羞辱人有什么好夸的?”
秦妙斗气:“行啊,我下次就杀一个给你看看。”
秦书冷笑:“你倒是得有这个本事。”
……
眼看着里面越吵越荒谬,在外面的秦齐眼皮疯狂跳动,赶紧掀开车帘打断她俩。
不是,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杀不杀的,这是正经人家该有的话题吗?
又不是杀鸡。
秦齐走上来,先把他老娘手里的棍子拿下,再过来抱着秦妙往后面坐,拉开两人距离,温声细语道:“娘,爹有事找你,猫猫这我来吧。”
秦妙一巴掌拍开他擦眼泪的手,扯着声:“不要你,都走都走。”
“别闹。”秦齐拉住她的手,把人脑袋往怀里按,控制住人,再看秦书,脸上写满了无奈:“娘——”
秦书呼了口气,再瞪了一眼哭得跟泪人似的闺女,不情不愿地走出马车,再看那边木头一样站立的高大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步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你闺女还在挨打呢,你跑到这边来躲清闲?”
秦衡无奈:“听不下去。”
秦书瞪了瞪他,深呼吸,还是没忍住道:“我看这丫头就是随了你这个当爹的,油盐不进,一点道理不讲,都是你惯的。”
秦衡:“……你说得对。”
除了说对,他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两个孩子他就没带两天吧,那更是他的错了。
他主动认错,秦书的心情好了点。
这次的事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事不就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嘛。到刚来都城的时候,那丫头能有这么大胆吗?这再不压着点,指不定以后还会闯出什么祸。
尤其是还有原书中秦妙的悲剧在前做例子。
秦书想着就头疼,伸手搂住秦衡的腰,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苦恼:“好烦啊,孩子就不能懂事点吗?”
秦衡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斟酌着开口:“猫猫性子活泼,做事情确实不太周到,但她还小,哪能真的面面俱到呢?不管是太子还是陛下,都不会放在心上,你也别太过担心。”
秦书没好气:“你闺女就是知道这个道理,才无法无天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是太子,太子的孩子又是他们自己,一年两年还好,十年二十年后,谁又说得准呢?她就怕,以后有个什么,被养得越发嚣张的猫猫无法适应。
秦衡抚着她的后背,轻声:“是你对她要求太高了,你多出去看一看,就会发现那些大家里的女儿郎,其实也不是你想得这么规矩,猫猫已经很乖了。”
秦书闷闷:“你就帮着她说话吧。”
她难得有这么郁闷低落的时候,像是被雨水打蔫儿的猫,蔫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