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10)
“放开我!你放开我!”
孟风眠踢腿,身上沁出一层薄薄的香汗。
“即便你想她死,也不该由你来动手。”
一个“死”字让孟风眠乍然清醒。
原本浮躁的如同遭遇狂风席卷的野林,骤然间风雨消停,一切归于平静。只是这一瞬的平静,只是山雨欲来的前兆而已。
下一刻,她便贴着姬林舟胸口闷声哭了起来。
姬林舟抚着她头,正欲出口安慰时,她却抹了抹眼泪。
“我去给母亲换身干净的衣裳和被褥。”
“去吧。我去准备些热水。”姬林舟朝水井走去。
孟风眠则去了沈轻云的屋子,回过神的沈轻云在小厨房磨刀,心里默念着非要卸掉她一根胳膊。
孟风眠从她屋子翻出崭新的衣裙,和被褥,随后又马不停蹄的回到萧筎脏兮兮的屋子里,将周围简单的收拾过后,姬林舟准备的热水也烧好了。
她动作麻利的伺候萧筎沐浴更衣。
“母亲到底发生何时?为何家里会落得如此境地。”
萧筎一个劲儿抹泪,嘴里却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来。
孟风眠等得实在着急,握着她的手,顿在她身上,“母亲,我已和谢历城和离,我如今过得很好,我甚至可以带着你们一同搬到别的城里居住,可咱们不能白白让人欺辱了。”
萧筎垂着眼眸,了无生气。
姬林舟在门外听着动静,“鸢鸢,我可以进去吗?”
总归有个男人站出来,用当担和责任心龚建自己强悍的形象,也让母女两人能安心的依靠他。
“进来吧。”
萧筎想不到她身边还有个男子,登时抬眸迎向屋外的艳阳,也看到背光而来的姬林舟。
萧筎大概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出众的男子,一时间看直了眼。
直到他的面容逐渐印在萧筎的瞳仁上,他五官分明,乌眸深邃,宛如秋月逢雪,画师那惊鸿夺目的点晴之笔。
“伯母好。”他恭敬有礼的作揖。
萧筎受宠若惊,他明明是山巅莹雪,却降尊给自己这个躲淤泥里的人行礼问安,这萧筎越发自惭形秽。
第74章 撑腰打气
“后生有礼。”
“夫人可愿让我把把脉?”姬林舟率先伸出手。
孟风眠正有此意,“母亲,他略懂医书看看也无妨。”
姬林舟瘪瘪嘴,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只是略懂医术而已。
孟风眠没觉察出他的小心眼,拉着萧筎的手递了出去。而萧筎本人犹在梦中,任人摆布。
“髓海不足,清窍失养。”姬林舟停顿一瞬,又道,“夫人的年纪不该如此,应到是受外物所致,疑惑敷错了药剂导致。”
孟风眠立刻按住萧筎双肩,“可是沈轻云给你下毒了?父亲呢?兄长呢?怎不见他们看护你?”
“你兄长为了绣楼的营生每日焦头烂额,加上沈轻云阻拦,我已经许久不曾见你兄长,至于你父亲,他已被关进大牢了。”萧筎又开始抽泣起来。
轰隆一道雷在脑海劈过,孟风眠很难相信憨直的孟圣元会触犯律法。
“怎么……怎么可能,父亲犯了何事?他定是被人冤枉的。”
“是你大嫂报官抓的,说他……说他……”萧筎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愈发让孟风眠心急如焚。
“如何?”
“说你父亲对她意图不轨。”萧筎掩面,眼泪从指缝滴落。
“可有证据。”
总不能空口白牙吧
“证据?”萧筎笑得十分凄苦。“她那张嘴便是证据。”
这个世道怎会有女子牺牲自己的清白,去诋毁旁人的,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公公。
孟风眠总觉得有问题,一时却想不到点子上。
“家里那些下人呢?”
萧筎哽了一下,“被发卖了。”
“她怎么敢!”她离开不过三年半,沈轻云居然将整个孟家完全颠覆。
“是我糊涂,是我自作孽。”萧筎失心疯般的掌刮自己。
是的,沈轻云是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表面上看一个娴雅有礼的小家碧玉,内里却是个泼蛮的悍妇。
她舅舅在秋源正九品下的县丞,想要定谁的罪还不是张张嘴,送点薄礼到事儿,只怕这次牵连甚广,不太大应付。
也难怪萧筎被逼迫至此,也不愿意声张。
沈轻云放着安生日子不愿意过,莫非早就生了二心?
对她对孟臻的了解,正直善良有孝心,纵然绣楼在忙,也不至于放着萧筎被自己媳妇欺辱而不管不顾。
孟风眠凝眉,总觉得蹊跷。
当真摔断腿,沈轻云为何不将人接回家照顾,让他一个流落在外,身边连个贴心的人也无。
在雁都时孟今安告知是谢历城夺走了御赐匾额,才知道孟家生意惨淡日暮穷途,不曾想这其中还有这些弯弯绕绕。